“一些心思不净的人自然想在这时候趁机钻空子。”

    “跑到我这里的不过是些虾兵蟹将,真正的老龙头估计在他那边。”

    说着,钟意晚哂笑一声,摇摇头道:“瞧我,又说错了。”

    “什么老龙头,顶多是条泥坑里的老泥鳅,连个泥点子都翻腾不起来。”

    他是被关在了敛光殿里不假,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完全不知道外面都发生了什么事。

    且不论系统的信息搜集能力。

    单就说沈倦,他从不会在钟意晚面前避讳机密事件的处理。

    截止目前为止,鬼界两大鬼王一死一重伤。

    人界的周王朝正于风雨中飘摇。

    外有沈倦暗中操纵西域各国虎视眈眈,大肆进犯。

    内有皇帝沉迷炼丹不问政事。

    周王朝被收入囊中不过是迟早的事。

    至于魔界这边则是旧皇已死新皇即位。

    总的来说,一切发展还算顺利。

    唯一让人感到些许不值得的是,一部分被狗屎糊了眼的老东西们竟还想着给应北辰报仇。

    某些从大前任魔皇开始遗留下的问题至今还未完全解决。

    当时那些臣子们在朝中分为两派。

    一派坚决站在应君则那边,另一派则坚定地拥护应北辰为皇。

    即便后来应北辰弑父杀兄,以强硬手段登上了魔皇的位子。

    那些被利益驱使的老泥鳅们仍旧不肯放过这块烂肉,全当自己瞎了聋了不知道。

    如今沈倦领着人夺回了一切,自然会对他们一一清算。

    今日既是婚宴,可大概率也会成为一场鸿门宴。

    等着被清算的泥鳅们战战兢兢,最先坐不住的那个绝对会成为枪头鸟。

    兀自思索了片刻,钟意晚想到什么,道:“处理杂鱼的时候记得把南殿里丢的花捡回来。”

    廿十四一愣,迟钝地反应过来钟意晚说的是让龙骁卫在处理渣滓的时候顺便找回被顶了身份的宫人。

    他们家这位小公子性子纯良,总是透着一股天真气。

    若非不得已,很少有现在这般显露锋芒的时刻。

    不只是主子,就连他们这些侍候在钟意晚身边的人也总是会不自觉地纵着他。

    “属下领命!”

    等到廿十四离开,钟意晚这才缓缓吐出口气。

    系统斟词酌句地问:【宿主生气了?】

    成婚这天发生这种事情,任谁都会觉得心中不痛快吧?

    钟意晚靠在书案边,半眯着眼打了个哈欠:“没有,就是起太早了,有点瞌睡。”

    系统哭笑不得:【我还以为你被混进来的那个刺客搞坏了心情。】

    钟意晚一哂:“那倒不至于。”

    “沈倦早就准备对那些人出手了。”

    “这场婚宴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时机,换作我来也会选择这么做。”

    系统喟叹道:【也是。两月前沈倦夺回了魔皇之位,这以后宴请群臣。】

    【奈何某些猪油蒙了心的先皇旧臣竟然找理由不来。】

    【要是眼下魔皇成婚这种场合他们还不敢来,那就真的说不过去了。】

    钟意晚冷冷道:“如果不是沈倦需要在百姓那里营造一个与应北辰截然相反的宽厚君主形象,那些老泥鳅早就死了。”

    “应北辰在时徭役苦长,赋税沉重,他没少搜刮民脂民膏,老泥鳅们就跟在他的屁股后面吸人血。”

    “现在来了个‘明君’形象的沈倦,这让他们从哪里捞好处?”

    系统感慨:【不过这群人还真是有够目光短浅的,既不能隐忍,又不知作长远打算。】

    “应北辰屁股底下的虫豸们能有多聪明?本就是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

    钟意晚再次打了个哈欠,神情恹恹地托腮坐在书案边。

    为了不把绾好的头发蹭乱,他只能用手托着下巴闭目小憩。

    系统悄然噤声。

    在钟意晚闭目养神的时间里,系统用自带的扫描仪探测着周围的情况,谨慎地留意一切风吹草动。

    与此同时,沈倦那边。

    南寄欢一脚踢开死不瞑目的老臣,从躬着身子的侍女手中接过帕子,皱紧眉头擦拭弯刀。

    “脏活累活都让我给你干,你倒好,直接把钟熠拐到了窝里。”

    沈倦毫无波澜地扫了他一眼:“当初是你执意要从陶将军手里揽过城防的活计。”

    将刀身擦拭干净以后,南寄欢烦躁地丢掉帕子:“哈?我那不是为了多多撒网钓大鱼吗?”

    “要不是我故意装成个没有金刚钻还硬揽瓷器活的自大草包,怎么会有那个漏洞百出的城防布局?”

    他大马金刀地往圈椅上一坐,长刀被他随手丢在一旁的方桌上,发出巨大声响。

    “不过那些老不死的还真是蠢,稍微一引诱就上了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