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皮肤脆弱,从小穿的衣服都是几万一件,医院的机械,一天运转费一万下去,您到底亏欠他什么了?”

    谢初洹觉得有些可笑。

    “那您知道,小幺十六岁就已经恢复健康了吗?”

    谢初洹闭了闭眼睛。

    “您又知道,这些年全都是小幺坚持要更换心脏,妄图取代初沅的身份吗?”

    卓蓉愣了,她不相信。

    “小幺说是赵求玉一直隐瞒病情的。”

    谢初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能够不清楚?”

    “小幺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就已经将所有的事情告诉我了,你知道吗?他那时候还想让我帮他拿到初沅的心脏。”

    “我不知道你到底跟小幺说了什么,才让他一直想要得到初沅的一切。”

    “你说你对不起小幺,你又哪里对得起初沅?”

    谢初洹捏了捏眉心,“你听听你对初沅说的那些话,真的是一个母亲能说出来的吗?”

    他说罢挂断了电话。

    卓蓉永远拎不清。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母亲能够偏心到这种程度。

    卓蓉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发呆。

    许久之后,她才反应过来。

    小幺早就好了,是小幺一直想得到初沅的心脏。

    如果不是赵求玉有囚禁谢初泽的私心,不想让所有人知道谢初泽已经康复,说不定她四五年前早就对谢初沅下手了。

    卓蓉想起小时候永远优秀开朗的谢初沅。

    回忆停在当初她在剧组门口,远远地与谢初沅对视的那一眼。

    满是冰冷,厌恶。

    她到底做了什么?

    她为什么会让小幺有这样的想法?

    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谢俊明刚回到家,就看到卓蓉又坐在沙发上哭。

    他满心全都是烦躁。

    公司里面的事情这女人帮不上一点。

    结果回到家里还整天哭丧着脸,给谁看呢?

    他转手摔门出去了。

    *

    当天晚上,阎闻舟在办公室内待到近九点才下班。

    谢初沅弯着眼睛,看着一脸不爽坐在车内的男人。

    直到回到家,阎闻舟握着谢初沅的手也没有松开。

    阎闻舟抬手将谢初沅抱进浴室。

    谢初沅刚想推他,结果就听男人道:

    “你没说不能一起洗澡。”

    谢初沅看着斤斤计较的阎闻舟,几乎要压不住唇角的笑。

    他太喜欢这样的阎闻舟了。

    两个人磨磨蹭蹭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了。

    谢初沅看着阎闻舟熟练地拿着粉红小猪的杯子,将凉好的热水递给他。

    谢初沅不怎么渴,喝了两口便放了回去。

    阎闻舟将剩下的喝完后,站在他面前一动没动。

    仿佛在等着谢初沅最后的判刑。

    终于男人控制不住,将谢初沅紧紧抱进怀中。

    他生怕一松手谢初沅就会一个人回到卧室不理他了一样,双臂将怀中的人环的越来越紧。

    谢初沅被迫抬头将下巴放在阎闻舟肩膀上。

    男人的怀抱几乎勒的他骨头发疼。

    但谢初沅却丝毫都感觉不到。

    阎闻舟困得越紧,他越喜欢。

    谢初沅回抱住他。

    他能从阎闻舟明显的在乎中,获取巨大的安全感与愉悦感。

    谢初沅声音沙哑:“还不去睡觉?”

    阎闻舟将头埋在他肩窝处:“我睡不着。”

    他早就习惯怀中有另一个人的感觉。

    “以后还自作聪明吗?”

    阎闻舟声音喑哑:“那无论生死,你永远都不能离开我。”

    谢初沅抬手轻轻打了一下阎闻舟的后脑勺。

    “废话。”

    “快点回屋睡觉。”

    阎闻舟立刻将人抱起来进了卧室。

    第92章 整个家里只剩下一张床

    晚上睡觉前,谢初沅躺在床上,看着阎闻舟小心翼翼的将那个平安符从衬衫口袋中拿出来放在床头。

    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再将那个小小的平安符放进衬衫口袋里面。

    几乎每一天,阎闻舟都会重复这个动作。

    看着男人认真的神色,他埋进阎闻舟怀中,心底有些酸涩的心疼。

    “我一直在。”

    阎闻舟将人紧紧环住。

    *

    第二天下午谢初沅回到家的时候,他就发现家里面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看了一眼不动声色正在换衣服的阎闻舟,没有说话。

    沙发全都换成了单人沙发。

    唯有一张双人的还十分窄小,只能让两个人并排坐着。

    虽然精致,但依旧与宽敞的客厅格格不入。

    谢初沅微微挑眉。

    他去楼上书房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书房里面的那间休息室也被改造了。

    原本临时休息的单人床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