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别墅里面之前空置的另一间次卧里面的床也被人搬走了。

    谢初沅看了一眼他身后笑眯眯的季叔,问道:“家里要装修吗?”

    季叔想到昨晚阎闻舟临时的交代,年迈的面容上带了一些迟疑。

    “没有装修,先生只说将能够躺下人的东西全都搬走。”

    甚至连原本长方形的餐桌现在都换成了圆形。

    谢初沅站在楼梯上,看着坐在狭小沙发上喝茶的阎闻舟,脸上的笑意根本控制不住。

    阎闻舟的意思很明显——

    现在整个家里只有一张床能睡了。

    以后都不可能睡书房。

    谢初沅走过去坐在阎闻舟身边。

    沙发十分柔软,又十分窄小。

    谢初沅刚坐上去胳膊就碰到了阎闻舟的胳膊,整个人往男人身上倒去。

    阎闻舟对他这样的投怀送抱很是受用,抬手将谢初沅环进怀中。

    这才是他们之间应该有的距离。

    阎总对这张沙发的效果十分满意。

    “阎闻舟。”

    谢初沅叫他。

    阎闻舟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的人,低低的嗯了一声,用眼神问到:什么事?

    谢初沅看见他这样故作镇定的样子,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我好爱你。”

    阎闻舟缓缓勾唇。

    “我知道。”

    *

    谢初泽同赵求玉约定在次日晚上。

    卓新翰自从对谢初泽失去兴趣之后,就很少在回这栋别墅。

    甚至连原本在别墅里面工作的管家与阿姨都被卓新翰遣散了。

    如今谢初泽一个人生活,他才发现他自己什么都不会。

    曾经所有的事情都有人替他做好,如今他才发现,他连最基本的吃饱都难以维持。

    他之前没有姓名,谢家的各种房地产,根本没有他的份。

    他花钱大手大脚,卓新翰之前给他的早就被他花干净了。

    他现在连打车赴约的钱都没有。

    如今他生活的这么狼狈,而谢初沅却能在聚光灯下光鲜亮丽。

    嫉妒几乎要将谢初泽整个人湮灭。

    他将卓蓉的手机号码从黑名单里面放出来,卓蓉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进来。

    “为什么一直不接电话?”

    她从卓新翰那里拿到电话号码之后,这还是第一次打通这个电话。

    谢初泽眼底阴暗,口中却可怜到:“妈,我之前一直被舅舅把控着。”

    卓蓉眼底全是复杂之色。

    她想到大儿子给她说的话,刚想开口问他,另一边便传来一句话。

    “妈,我没有地方住,也没有钱了。”

    听到小儿子的话,卓蓉心中的原则与原本想问的话全都消失,立刻心疼起来。

    “你在哪里,妈妈去接你。”

    谢初泽连忙道:“不用,妈你给我转点钱,我还要工作的。”

    他说完这话只觉得屈辱异常。

    如今他大哥离开谢家,谢家那么多家产,肯定都在谢初沅那里。

    凭什么谢初沅什么都有,而他连一点钱都要问别人要?

    卓蓉顿时想到,小儿子这些年什么都没有,立刻问谢初泽要了账号,给他转了一笔钱。

    “你什么时候回来?给妈妈说,我去接你。”

    谢初泽拿到钱,随意的应付了两句,便挂断电话。

    卓蓉现在至少还能给他钱。

    等他见到了赵求玉,还能缺钱?以前赵求玉对他最是大方了。

    谢初泽约了一辆车,前往约定好的地方。

    赵求玉坐在会所包厢内,他看了一眼身边神色玩味的好友,眼底划过一道嘲意。

    谢初泽不是喜欢男人吗?连自己的舅舅都看得上,那他不得给谢初泽介绍几个男人。

    这还不让谢初泽高兴死?

    赵求玉眼底划过一道冷色。

    况且,他的朋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住的。

    背叛他,谢初泽就要做好被他报复的准备。

    没多久,包厢的门被缓缓推开。

    *

    一连半个月谢初沅都在躺平。

    谢初沅的工作室已经从天语旗下分出来挺久了。

    最近他身上没有别的工作,无事一身轻,陪着阎闻舟上了半个月的班。

    罗斌的电影是一部文艺片,他有了一些名声,便想接触更高的奖项。

    文艺片的票房向来不怎么吃香,但因为谢初沅最近的人气确实太高了,罗斌也有些实力在身上,上映半个月,票房数据看起来还十分漂亮。

    如今正是十月底,这部片子正准备冲十一月的金鸡奖奖项。

    谢初沅早早的就收到了电影节的邀请函。

    他已经得过最佳男主与最佳新人,如果这部片子被提名,应该刚好是最佳男配。

    他出道第一年就拿到了这两个奖项,第二年的时候,觉得电视剧比电影更赚钱一点,大部分时间都在拍摄电视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