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娟点头,只要能治好她儿子这病,她什么都愿意。

    韩之初以为他吃饭了,休息好了,有了力气,齐海就不能对他做什么。

    可是他没想到齐海来的时候,他意识已经模糊起来,身体乏力,比昨天更甚。

    齐海又离开了。

    韩之初看着进来给他送饭的朱娟,

    “妈,你知道他对我做什么了吗?”

    朱娟没理会他,齐医生说了,在心理治疗期间,患者会出现一些幻觉,不用管,不能信。

    “呵呵,他用他那肮脏的手在我身上摸来摸去!

    你不是说我喜欢男人是病吗!那他呢!

    你真的要把你儿子推入深渊吗?”

    朱娟却突然崩溃了,

    “我们是在给你治病,我们在救你。

    你以为所有男人跟你一样,喜欢去摸男人吗?”

    说完之后,朱娟又哭了起来,

    “对不起,之初,我不应该这样说你。

    你生病了,对,你生病了。

    我不该凶你,你好好治病,病好了一切就好了。”

    五天的时间,齐海每天都会来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齐海究竟对他做了什么,韩之初自己都不清楚了。

    他只知道,每次齐海来之前,朱娟就会点一个东西在他房间里,然后关上门窗。

    然后他的意识就会渐渐模糊。

    五天后,他意识清醒过来后第一句话不再是叫救他,也不再是讲述自己的遭遇,他说

    “妈,我不喜欢男人了。”

    朱娟有些喜极而泣,

    “真的?你不骗我?”

    “真的。”

    韩之初肯定地回答,双眼空洞地望向窗外。

    朱娟把消息告诉了韩家才,两人在院子里念叨着感谢老天爷,感谢齐海医生。

    韩之初又在床上过了一个月,他依旧被锁在床上。

    但是幸好齐海再也没来过。

    那天,窗外下起了大雨,雷声一下一下传入韩之初的耳膜里。

    “之初。”

    韩之初闭上眼,他现在觉得他爸妈的声音比窗外的雷声更要吓人。

    可朱娟倒是很高兴,

    “我给你说了一门亲事。就是这村里的,人姑娘可水灵了,你一定喜欢。”

    韩之初猛地睁开眼,“什么!”

    朱娟没理他,

    “人家姑娘知道你曾经有过病也不嫌弃,六万六的彩礼,明天你们就结婚!”

    韩之初不敢激怒朱娟,他怕她又找来齐海,

    “妈,明天就结婚会不会太快,我是说,对别人女孩不好。”

    朱娟听了韩之初的话,更开心了,

    “你病真的好了,妈真高兴。

    你放心,我早就和姑娘家谈好了,一切都准备好了,只是今天才告诉你。”

    韩之初看着朱娟,他突然觉得过了好久,他妈妈以前不是这样的。

    现在是什么?

    囚禁他,还强迫他结婚。

    韩之初又望向窗外,雨还在下,雷声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妈,我想起来走走可以吗?”

    韩之初不是第一次提这个要求了,朱娟从来没答应过。

    但是今天,她却转身出去拿了钥匙,开开心心地解开锁,

    “快起来走两步,明天还要结婚呢!”

    说完,朱娟快速走了出去,把门反锁了。

    韩之初一步一步挪下床,脚触地那一刻,他腿一下子就软了下去。

    他扶着床再次站起来,摸着墙,来到窗边。

    他把手伸出窗外,感受着雨水的冰凉。

    而后爬上窗户,喃喃自语,

    “顾越,你怎么还没找到我?”

    “砰——”

    韩之初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也是农村里的自建房,韩之初住在二楼。

    其实以一个正常成年男子来说,跳下二楼,也不会有大碍。

    可是韩之初不正常。

    他经历了齐海长达五天的凌辱,又被锁在床上一个多月。

    在此期间,他被逼着说了无数次自己不喜欢男人,自己已经忘记顾越。

    他被人凌辱,违背内心,失去自由,现在还要被迫结婚。

    他内心早就已经崩溃,身体也到了临界点。

    他跳的时候特地注意了,哪个角度会让头落在楼下的那块大石头上。

    等朱娟和韩家才听到声音跑出来一看。

    韩之初倒在大石头上,血水和雨水混在一起,让这次的大雨更动人心魄。

    韩之初到镇上医院,又被转到市里。

    顾越此时正带着人一家一户地找他。

    顾越那天结束活动后,知道韩之初回了家,就打电话过去。

    可是却显示关机。

    他慌了神,心里有种无法言说的恐惧蔓延至全身。

    他赶紧带着人去了韩之初家。

    可是却被人告知,他们今天下午就搬走了。

    搬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