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上加罪,这不得把牢底坐穿。

    所以他逃狱了。

    “我是冤枉的!”阿方索悲愤地控诉,从他嘴里又是另一套说辞。

    「贿赂罪」他是认了。

    枫丹流程慢,为了兰尼音乐厅的地块流程更顺利地完成,他对相关官员进行了一定的经济贿赂。虽然,他自认为没有金额那么巨大,但检方摆出的铁证如山,官员都锒铛入狱,他也就乖乖认了。

    「诈骗罪」是被人坑了。

    他以为的正当筹款,其实是诈骗,而被骗者正是众多来枫丹谋生的稻妻同乡。案发前真正的主谋已携款潜逃了,只留他收拾烂摊子。可他又提供不出主谋的真实身份,检方当然不信这套说辞,认定主谋是他。

    「杀人罪」是完全不知情。

    小助理杜威怎么死的,他完全不知道。彼时他还没入狱,为各种罪名奔走。公司停了,职员们也大多另谋出路,助理杜威什么时候不在的他都不清楚,至于杀害更是无稽之谈。

    “逐影庭不信我的话,但我真的是无辜的。”

    阿方索一边控诉一边喝水,渴了太久,大口大口的吞咽,喝水都差点噎着。

    那维莱特很同情。

    莱欧斯利抱着手冷哼:“别轻信,罪犯的嘴里有几个不无辜的。”

    不管阿方索说得如何声泪俱下,如何蒙受冤屈,两人按章程办事将他送回了动能区监狱。期间,那维莱特去执律庭,通过正常程序,将阿方索的情况文件全部复印了一份出来。

    -

    当晚。

    那维莱特坐窗台上。

    “发什么呆呢?”

    莱欧斯利洗完澡出来,灰色浴袍短至膝盖,胡乱结着,敞着大长腿,肌肉线条华丽。常年穿制服,腿环固定,大腿那一处有淡淡的勒痕。那维莱特无论怎么避开视线,那处勒痕都能晃到他眼皮底下:

    “咳咳,我在想白天的事。”

    “说来听听。”

    “是神里绫人故意让我们遇见阿方索的吗。”

    “哟,你才想明白。”

    主要是太巧合了,不怀疑都难。下午,他俩在动能区的执律庭查看了阿方索的过往记录,每一项罪名都证据确凿,流程严格,并不是草率办案。所以,阿方索的个人说法就很有问题。

    问题是。

    绫人为什么处心积虑将两人引入案子呢。

    那维莱特:“我让人查了,神里绫人是稻妻社奉行的家主。”

    社奉行是稻妻最高掌权三机构之一,绫人可谓位高权重,为了国之兴盛不惜抛弃现有的安逸,亲往陌生国度长期访问,也是很令人敬佩了。按理说,绫人要忙的事很多,为什么偏偏着力为一个罪犯趟浑水。

    莱欧斯利赞许:“不错,考虑事情成熟多了,我也查过他。”

    “什么时候?”

    “就你拿到名片那一天啊,神里这么显眼的姓氏我不可能放着不过,哼,美男子大佬。”

    “……”美男子这是过不去了吗?

    次日。

    天空飘起小雨,初春越发寒冷。

    莱欧斯利穿了活动更自如的黑灰双色长风衣,撑一把大黑伞,乍一看,倒像是帮派大佬的气势。本来,那维莱特要拿伞,莱欧斯利愣是说,两人共用一把不浪费,特地买这么大的伞呢。

    是不浪费。

    甚至还有点小紧张。

    虽然那维莱特数次强调自己不怕淋雨,有点小雨飘脸上,还挺惬意。莱欧斯利坚持淋雨对身体不好,为了不淋到他,走路时有意无意揽住他的肩。总之,站门口迎接的绫人就看到,在雨中两个人甚是亲昵地走过来。

    第71章 大佬篇5

    71.

    未等质询。

    神里绫人坦白了。

    包括他自己的社奉行家主身份,以及接近那维莱特的动机:他是稻妻人,没立场也没理由插手枫丹事务。但是,稻妻人被坑了一波又一波,他不忍袖手旁观。恰好遇见,才创造了邂逅的机会。

    “我从头说起吧。”

    阿方索不是起源,但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首先,「贿赂罪」。

    起因是阿方索为了工程顺利能进行,渴望结识相关的官员。正好,山麓会的前任会长田岛有相关人脉,介绍他认识了官员劳埃德。几次见面后,阿方索通过田岛之手,贿赂了劳埃德几笔钱财。

    不过,法庭上。

    阿方索坦诚自己贿赂了10万,检方却拿出证据,证明贿赂了100万,经手人是助理杜威。阿方索这才想起杜威曾建议过加大贿赂力度,确保事情的顺利度,没想到杜威竟然直接做了。

    对此劳埃德抗议说只收了10万且返还回去了。

    但往来账户铁证如山,受贿的金钱交易和阿方索公司的账,一笔一笔对得十分明白。而这100万早被挥霍在了赌场,赌场相关人员也有证明,劳埃德嗜赌如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