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行成立。

    劳埃德也从颇有前途的官员跌落下马,成了囚徒。

    那维莱特听出名堂:“到底受贿了没有?受贿了多少?”

    绫人微笑:“一面之词不可信,官方说辞是100万。”

    幸好,那维莱特将所有的文件都复印了一遍。

    拿出来一份份查。

    可以说,查案的流程十分完备,各种证据十分齐全,挑不出任何毛病。确实如绫人所述,虽劳埃德抵死不承认受贿,但100万的人证物证确凿。赌场且不说,劳埃德的同事们也都透露,劳埃德有一阵子迷赌博迷的厉害。

    那维莱特疑惑:“可这100万,阿方索承认了啊,没有逼供吧。”

    绫人笑:“是的,因为这100万真真切切花出去了。”

    助理杜威,成了关键人物。

    全程他处理此事,但如今死无对证。

    其次,「诈骗罪」。

    这是阿方索10年牢狱的主要原因。

    阿方索以兰尼音乐厅工程为由进行筹款诈骗,从报案人员金额及往来账面看,诈骗数额高达5亿,且多被阿方索挥霍。对此,阿方承认,确实组织参与了此筹款项目,问题是筹款并没有到他手里。

    而到了主谋浅川明弥手里,自己和工程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主谋浅川明弥是谁?

    在哪里?

    阿方索说他是山麓会的一位成员,但逐影庭调查,此人的身份都是假的。事发之后,也渺无踪影。所以,阿方索的辩词成了无力的狡辩。

    最后,「杀人罪」。

    最近从竹林底下挖出的助理杜威尸体,这个糊涂案先放一放。前两问题解决这个也就水落石出了。

    绫人盘完案件。

    把整个事件的逻辑拎明白了,三人相继沉默。

    那维莱特注意到,绫人的描述内容,鹅裙以污二二期无耳把以整理跟逐影庭出具的报告事情差不多,但侧重点不同。报告中,「山麓会」是一笔带过的,但绫人中,处处是「山麓会」的影子。

    “你是说,山麓会有问题?”那维莱特问。

    “显而易见的。”绫人回答。

    贿赂案中。

    在官方的资料中,几乎没有出现前会长-田岛的影子。原来,阿方索一人做事一人当,不想将人拉下水,没过多提及。而田岛本身交际面极广,光凭介绍官员认识这一点,也不能定罪。

    至于诈骗案。

    被骗的大多是稻妻同乡,山麓会可以说是受害者,所以出现的立场也是令人同情。

    “神里家主,你为什么热衷于给阿方索翻案?”莱欧斯利问道。

    “他是家父的朋友。”绫人回答。

    “你调查出案件最大的问题或关键线索是什么?”

    “山麓会,还有前会长田岛。田岛作为阿方索的好友,应该很深地介入了所有案件,却能轻轻松松脱身。一是洞察人性,利用了阿方索的愧疚心理,二是一定功夫了得,才能片叶不沾身。”绫人微笑。

    现在的问题是,田岛已去世,死无对证。山麓会十年发展日渐衰落,剩下十几个活跃成员都是小虾米小混混,对当年的事情,别说经历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诈骗案的许多被害者也早散落各地,自认倒霉。

    那维莱特对人情世故没有太多概念,他认为,如果证据确凿,不管什么理由都应该翻案。他反复翻阅这些文件档案,一定有突破口。果不其然,他发现了隐藏其中的一个点:赌场。

    这赌场是合法的。

    劳埃德的赃款销在赌场,阿方索骗来的款项也销在赌场。

    绫人颇为意外:“这很正常,一般人吃喝也花不了那么些钱。”

    那维莱特:“是这些证据太全面了。”

    那维莱特审案为0,但阅案无数。在赌场的立场,不管当事人的钱怎么来的怎么花的,能不认则不认,能装糊涂则装糊涂,那种地方本来就鱼龙混杂乌漆嘛黑的。但这个案件中,脉络非常清晰,人证物证齐全得过分,这就很不合常理。

    绫人点点头:“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那维莱特:“我们去看看。”

    万一,克登湖赌场是一个奇葩的赌场,大家都掏出身份证明后,才开始彬彬有礼地赌博起来呢。还是去看一看,再找一找案件中牵扯到的人物了解一下。

    赌场之类可不是纯良的地方。

    那维莱特稍微伪装一下。

    莱欧斯利扫一眼:“你这是什么打扮?”

    “你的小跟班啊。”

    “呃。”

    “就你的气质,总不能你是我的跟班吧?”那维莱特拿了黑伞,殷勤地撑开,“大哥,我们走吧。”

    “……”

    咳咳,一旁的绫人忍不住笑出声。

    莱欧斯利无语看天,抬手把那维莱特的帽子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