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的沙发上, 顾凛行身边也围了不少人。

    他今天喝了不少酒, 此刻颀长的身形懒散地靠在沙发上, 斜倚着,有一搭没一搭和前来敬酒的人说话。

    明明是顾连平的生日,他却喧宾夺主一般,吸引了众多宾客的目光。

    众所周知,这位贵公子才是顾家集团的未来。

    他是这个家族独一无二的继承人,把这位的关系搞好了,日后才能和顾家保持长久的联系。

    这边的沙发上,虞晚笙斜斜倚在那里,手上捧着一盏热茶。

    遥遥看着那些围在顾凛行身边笑容满面的人,她心里不是滋味。

    默默叹了口气。

    其实,她早该知道,自己和顾凛行之间,是隔着怎样的距离的。

    本不该有任何痴心妄想的。

    这几日在别墅的时候,顾凛行总是哄着她,也没有外人出现,那种生活,一度让她产生一种幻觉,以为自己真的是他的妻子,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而此时此刻,他出现在众人面前,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待遇,那些人的奉承和笑脸,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提醒她,自己和顾凛行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他们的人生,截然不同。

    只是偶尔有了一个交点而已。

    回去的路上,虞晚笙坐在车里一路无话。

    顾凛行在他身边,和刚刚一样,懒懒靠在真皮座椅上。

    他一手撑着下巴,目光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毫不掩饰对她的占有。

    感受到那样炙热的目光,虞晚笙下意识就想低头回避,依然拦不住他的视线。

    车稳稳停在别墅楼下,司机拉开车门,顾凛行下去后,手主动挽上她的手臂。

    别墅的灯光还亮着,阿姨为他们开了灯。

    顾凛行今天喝了不少的酒,虞晚笙扶着他进门后,把他身上的外套脱下来交给阿姨,顺便叮嘱:“去帮他煮一碗醒酒汤吧。”

    话音刚落,她还没有什么动作,细腰毫无防备地被男人伸手一勾,然后就被摁在了墙上。

    还没来得及惊呼,独属于男人的胸膛猛烈地压下。

    他不由分说地吻了下来。

    “虞晚笙,今晚就满足你的心愿,怎么样?”

    这个低沉的、带着醉意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危险。

    虞晚笙浑身上下不能动弹。

    “顾凛行,你冷静一点。”她声音颤颤巍巍。

    男人轻咬她的唇,音色暗沉:“可我冷静不下来了。”

    “谁让你今晚说那样的话?”

    如此近的距离,虞晚笙连挣扎的空间都没有,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已经没什么力气的胳膊推他一下。

    螳臂当车。

    顾凛行纹丝不动。

    虞晚笙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腔呼吸的起伏。

    身后是无路可退的墙壁。

    恍惚间,顾凛行伸出一只手,关了一旁客厅的吊灯,室内顿时陷入一片暗沉。唯有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落地窗进入,打在虞晚笙柔白的脸颊上,让她此刻更为动人。

    他十指相扣,将她抵在墙上,虞晚笙被迫仰着头,酒气伴随着炙热的呼吸,让两人彼此间的空气都更稀薄了些。

    他疯狂地咬着她的唇,再向下,去轻咬她秀美的下颌。

    虞晚笙心里万分苦涩。

    都他么怪樊明远啊,没事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就连老天爷都在搞她。

    偏偏自己说完那句找死的话,顾凛行就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门口。

    “晚笙。”他喑哑开口,声音是一贯的诱人。

    灯光下,两人双目对视,顾凛行那双瞳孔明亮璀璨,光华灼灼,如暗夜里的黑曜石。

    眼看着危险系数直线上升,虞晚笙颤着音,尽可能放缓语气,不要再刺激他:“顾凛行,你先把阿姨煮的醒酒汤喝了好不好?”

    “不急,”他说着,手就要去扯她的衣衫。

    “夜还很长。”

    客厅里的灯光突然在此刻亮起。

    阿姨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

    她本来是进来送醒酒汤的,见客厅的灯关了,还以为这两人都去睡了,直接打开。

    看见顾凛行将人摁在墙上的这一幕,她也吓了一跳,险些打翻手上的醒酒汤。

    没有人能感知虞晚笙这一刻的尴尬。

    顾凛行站在那里,神色不悦,眉头皱起。

    阿姨左右看看,带着歉意道:“这是刚煮的醒酒汤,我给您放这里了。”

    顾凛行的脸上依然挂着难以明说的凛意。

    他不悦道:“陈姨,以后不要随便到客厅里来。”

    阿姨:……

    作为训练有素的家政,她在顾家干了很多年,平时去顾凛行的卧室和书房都会注意敲门,但客厅哪有门让她敲?

    可此刻,她也只能答道:“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