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会死!”

    “您不能死!”

    “我不准您死!”

    他已?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虽说他来到这个世界才五年的时间,可有的时候回想前世种?种?,他已?觉得有几分恍惚,觉得就像一场梦似的。

    如今他把四爷当成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把耿格格当成了自?己的亲生母亲,更是将皇上当成了自?己的亲祖父。

    弘昼抱着?皇上的胳膊,面上露出担心的神色来:“皇玛法,您不要说这些丧气话,我知道您一时间接受不了老祖宗去世的消息,可是您还有我啊,还有阿玛和十?三叔,还有弘皙堂兄他们,还有许多叔叔伯伯们。”

    “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一想,也得为我们想一想,若是您没了,我们该多伤心啊。”

    随着?话音落下,他竟掉下眼泪来。

    皇上被他这突然的眼泪吓到了。

    在皇上的印象里,弘昼一向顽劣得很,不管遇到什么挫折,甚至那夜在木兰围场一个人坐了几个时辰,好似对弘昼而言都不算什么事儿,如今却因自?己的一番话掉下眼泪来?

    皇上伸手擦去弘昼脸上的眼泪,连连道:“好,好,朕答应你,朕好好养着?自?己的身子,争取长命百岁,见?你有妻有儿有女的,最好是能见?到你有自?己的孙儿,这样你可开心了?”

    弘昼虽知道皇上在逗自?己,可听完这话却还是重重点?了点?头,认真盘算起来:“今年我五岁,按照惯例,大概我十?五岁左右成亲,十?七八岁就能有自?己的孩子,那时候您也不过八十?岁,哪里就见?不到我的孩子?”

    说着?,他竟笑了起来,更是自?顾自?拉着?皇上的手拉钩:“皇玛法,我们可说好了,您得见?到我的孩子出世才行,可不能食言。”

    皇上是哭笑不得。

    弘昼眼睛尚是红红的,可脸上就已?带着?笑意起来,更是安慰道:“皇玛法,有道是相由心生,我觉得这话虽然对,却不是全对,这您身体如何也是由心而定的,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因为心情不好而生病了?”

    “您啊,别整日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若是九泉之下的太皇太后和老祖宗知道您这般模样,也是会伤心的。”

    也不是身上披了大氅的缘故,还是弘昼这话的缘故,皇上只觉得暖烘烘的。

    方?才他差魏珠斥责了老九一顿,不是因为老九在乾清宫高声?喧哗,而是知道老九嘴上叫的响亮,实则不仅不担心他的身子,甚至还巴不得他早日撒手人寰,早日将这皇位让出来。

    皇上又喝了几口温水,这才看着?弘昼打趣道:“朕可是听老四说过的,说你天不怕地不怕的,什么都不怕,你长这么他还没见?你掉过眼泪,如今你却这般担心朕。”

    “如今紫禁城内外,怕就你最担心朕了……”

    弘昼连忙道:“皇玛法,自?然不光我担心您的身子,我想阿玛,十?二叔和十?三叔他们都是担心您的。”

    说着?,他也不忘在皇上跟前上上眼药:“像九叔这样的人就不好说了,嘴上喊的响亮,但方?才我瞧他出去时脸色像是不大好看,可见?不是真的担心您。”

    皇上笑而不语。

    在弘昼的劝慰下,皇上似是心情好了不少,他便自?作主张将魏珠叫了进来传膳,更是道:“皇玛法,这几日在宫里头我睡不好吃不好的,我都饿了,我想吃点?东西。”

    他那点?小心思,皇上怎会看不出来,点?点?头就答应了。

    很快一桌子素膳就摆了上来,即便桌上半点?荤腥不见?,可御厨们却是自?有本事,像笋蕨馄饨、糟瓜齑、炸鲜菇等等,看着?就叫人觉得食欲大开。

    这几日的弘昼是真的没吃好,很快就大快朵颐起来。

    皇上见?状,也来了些食欲。

    一旁的魏珠见?了,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来了些。

    等着?一顿饭用完,弘昼更是自?作主张要魏珠请太医来给皇上看看。

    太医来了之后细细诊脉,直说皇上这病是情志失调所导致,说白了,就是心情不好染上的风寒,配上汤药吃上几日,心情舒缓了,身子很快就能痊愈。

    太医说完这话后跪地并?不敢起来。

    他们还记得前几日奉命前来给皇上请脉,刚说要给皇上开几副药方?子,皇上劈头盖脸对他们就是一顿训斥,话里话外皆是自?己没事儿,他们是庸医的意思。

    能进太医院的太医皆行医几十?年,医术高明,若这样一顶帽子再扣下来,一行人回去后又得集体失眠。

    不明所以的弘昼却道:“……院正大人,您还愣着?做什么?既然您说皇玛法生病了,那就赶紧开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