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昼靠在车窗上?,一脸疲惫,又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这才?道:“对啊,可?是这有什么影响吗?纵然我不知道文章里是什么意思,但多背几遍,也就记下来?了。”

    弘历脸上?露出钦佩的神色来?:“这样啊,你可?真厉害,若是你肯认真念书的话,兴许以?后会考个状元回?来?。”

    “我听阿玛说过,说当年皇玛法年轻时偷偷溜出宫参加科举,考中了一个举人的。”

    “弟弟,不如从明日开始,咱们两个就一起?认真念书好了……”

    他说的正起?劲儿,却迟迟没听到弘昼接话,再扭头一看,却见着弘昼已靠在车窗上?睡着了,嘴里还嘟囔道:“这篇文章太难了,真的是太难了,以?后我再也不背了……”

    弘历无奈摇摇头,熄了明日邀弘昼与?自己?一起?念书的打算。

    弘昼这一觉睡得香甜极了。

    到了下马车时,弘历连喊他好几声,他都没反应。

    四爷见状,便叫苏培盛将弘昼抱下来?。

    这一抱不打紧,就连到了乾清宫,弘昼还没醒。

    乾清宫内的皇上?已等?候弘昼多时,虽说今年弘昼并未像往年一样进宫陪皇上?住些日子,但弘昼进宫的次数并不少?,每次一进宫就如年迈的老太太似的在皇上?耳朵边絮叨不停,生怕皇上?没好好保重龙体。

    因弘昼的关?系,虽说太后娘娘薨逝时皇上?狠狠病了一场,但因这些日子好生保养的关?系,皇上?的身子却比从前更好了。

    皇上?一瞧见苏培盛怀中抱着的弘昼,还未等?四爷率着弘历上?前请安,他就已皱眉道:“老四,这是怎么一回?事?”

    四爷便将昨日之?事全须全尾道了出来?。

    皇上?活到这般年纪,许多事情已见怪不怪,也知晓世上?也有那等?过目不忘之?人,当即就训斥道:“……你也是的,弘昼今年不过六岁而已,你这样逼着他念书做什么?若是朕没记错的话,当年你也是进了上?书房好几年才?会背《大学》的,从前你对自己?没有严格要求,如今日夜逼弘历念书也就罢了,还逼起?弘昼来?了?”

    即便四爷对皇上?的偏心已是见怪不怪,可?如今面上?的笑容却也是有些勉强的。

    孝顺的弘历见状,不免道:“皇玛法,您别怪阿玛,阿玛也是想要弟弟上?进的。”

    “阿玛时常教导我们,即便我们身在皇家,却也不能仗着身份有所懈怠,要知道在寻常百姓家,许多孩子想要念书都没机会了。”

    听到这话,皇上?面上?神色才?略微好看些,却仍道:“朕知道你们阿玛是一片好心,可?你们还小?,身子骨还没长好,揠苗助长不是好事。”

    可?他到底没继续当着弘历与?弘昼的面儿斥责四爷,只要陈顺子将弘历带下去吃糕点?。

    至于弘昼,打从苏培盛将他一抱进去,就得皇上?吩咐将弘昼放在炕上?睡觉了。

    皇上?则坐在弘昼身边,压低声音与?四爷说起?话来?:“……前些日子你进宫与?朕说想要推了弘时与?董鄂氏的亲事,朕一直逼问于你,你才?说出弘时做的那些糊涂事,这孩子的确是个不叫人省心的啊,只是他到底是皇孙龙子,就算做错了事儿,难不成你这个当阿玛的还能叫他一辈子不成亲?”

    四爷早在前些日子就与?皇上?说出弘时做的那些糟心事,他想的清楚,就算自己?不说,想必也会有旁人说的。

    只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当皇上?听说这些事后并没有勃然大怒,有的只是祖父对孙儿的无奈和感伤。

    他更是没想到皇上?又会在今日说起?这件事。

    这一刻,他们只是无可?奈何的祖父和父亲。

    四爷是苦涩一笑,道:“儿臣没想到皇阿玛竟还想着这不孝子,只是儿臣是父亲,席尔达也是父亲,都是当父亲的,儿臣很能理解席尔达。”

    说着,他更是微微叹了口气:“儿臣不敢欺瞒皇阿玛,想当年儿臣舔着脸替弘时在皇阿玛跟前求得这门亲事时,是提前打听过董鄂氏的,只觉得这姑娘是无半点?挑剔之?处,这样好的姑娘,若是嫁给弘时,实在是糟蹋了。”

    对一个父亲来?说,逼着他亲口承认放弃自己?儿子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方才?弘昼被苏培盛小?心翼翼放在炕上?时,就已是半梦半醒,如今有皇上?和四爷在自己?身边说话,即便他们两人声音放的很低,他却也是彻底醒了。

    在听到四爷这话的这一刻,弘昼很是心疼四爷。

    同时,他也为四爷感到骄傲起?来?,更是下定?决心,以?后在自己?的亲事上?讲究自由?恋爱,要四爷少?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