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少大剌剌的赤诚示人,可以说是第一次。

    南云知涂了口红的唇抿在一起,因为也沾了水,颜色晕开,是淋浴间里唯一的色彩。

    陈绎心忽然很想吻上去。

    她们没有接过吻,连做的时候都没有。

    ——这次也当然一样,陈绎心最终还是偏开脑袋,只将下巴顶在南云知相对瘦削的肩膀上。

    女人的衬衫湿得很完美,里面的印花痕迹默许着她们接下来所要做的一切。

    陈绎心有时候分不清心里的野兽到底在想什么。

    世界上的另一个她主导了原本的她,然后另一个她控制着,让她将南云知压在墙壁,又压在洗手台。

    性与爱,哪一个缺失了,这场风起云涌都会变得索然无味,陈绎心望向南云知的眼。

    至少此一刻,她的湿涔回应得彻底。

    陈绎心喜欢把人往狠欺负,从不手软,这一点南云知相信,也深有体会。

    她用尽全力的线条白皙而修长,连到达都那么漂亮优雅,陈绎心将牙齿研磨上去。

    南云知结束后哑着嗓子对给她端水的陈绎心说:

    “装模作样。”

    表面斯文温和,欺负人的时候求饶都是徒劳。

    陈绎心头发还湿着,用毛巾蹭了蹭,说:“我记得你之前说人模狗样。”

    南云知喝完水稍缓一些,道:“对,人模狗样。”

    陈绎心于是笑了:“行吧。”

    南云知洗完澡回房处理工作,陈绎心练鼓练饿了,摸进厨房煮泡面。

    煮得满屋子飘香,成功勾引出南大小姐。

    “你故意的吗?泡面都能弄这么大味。”

    陈绎心表示无辜:“泡面本来就味道重。”

    “煮的什么口味?”

    “红烧牛肉。”

    “不止吧。”

    “你狗鼻子?确实不止,加了肥牛和鸡蛋。”

    南云知难得小孩子气地反驳:“你才狗。”

    陈绎心搅拌均匀面饼,问她:“吃吗?”

    一份面顺理成章变成两份,冰箱里有保洁阿姨买来的番茄,娃娃菜,蟹柳,陈绎心都加了点进去。

    南云知没有吃夜宵的习惯,南玮更不可能同意吃泡面这种没营养又“垃圾”的食物。

    她学着陈绎心用筷子卷起小撮面条,吹了吹放入口中。

    非常好吃,意外的美味。

    陈绎心打开两罐冰可乐,递给她一罐:“试试,绝配。”

    于是南云知喝一大口,果然畅快淋漓。

    吃着吃着,陈绎心忽然笑了。

    南云知莫名其妙:“笑什么?”

    陈绎心点点唇边,说:“你怎么跟小孩一样呢姐姐?”

    南云知连忙拿手机照,满嘴的汤渍,真就像小孩子吃饭一样天一半地一半。

    大小姐羞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找纸巾。

    陈绎心抽了两张按在她嘴边:“我帮你擦。”

    她擦得非常认真,动作刻意放轻柔,好似在拭着一樽名贵的琉璃盏。

    近在咫尺,连彼此幽暗的呼吸都能感受到。

    陈绎心抬眸,一双干净清透的眼睛就这么徒然撞入,一瞬不瞬与她对视,溢满难以言喻的缱绻。

    刹那间背脊有些发麻,然后是无止境的下坠感。

    完蛋。

    作者有话说:

    中秋节快乐呀=v=

    第13章

    ◎“她是笃定绎心不动手”◎

    其实南云知对性不太那么上头,早前,在遇到陈绎心之前,她根本不理解深入与融合的意义。

    南家教给她的是怎么钱生钱,怎么与他人合作交换利益,怎么管理公司和员工。

    南家什么都教了,包括人情世故,唯独没有教解决生理需求的能力,偏偏这样的能力不可缺失,人是活生生的,需求也是原始而无法抗拒的。

    尽管如此,时间一到,南玮便想着把女儿送上联姻的道路,明明什么都尚未全懂,却要在应酬里付出自己。

    还是一个陌生的,未曾见过面的男人。

    南云知厌恶被摆布,更恶心与男人共处。

    从小到大目睹过无数场“盛宴”,在ktv,在洗浴中心,在酒吧和夜店,近乎迷幻的色彩灯照着那群贪欢人的嘴脸。

    坠落深渊般,旁若无人地忘乎所以。

    她被陈绎心救出情月,又被对方递来的草莓味指套扰乱心神,只能道出真相:她不会。

    不会解决身上的难受,不会用那草莓味的东西。

    于是陈绎心帮了忙,事后还轻缓地替她擦拭羞耻之处,然后礼貌回避给足尊重。

    地毯上飞溅的痕迹同时被悄然清理,好似寻常不过。

    确实很寻常,谁没个生理需求,更何况是被动的。

    陈绎心平和淡然的态度令南云知躁动且难堪的情绪得以安慰——性并不可耻。

    离开荔景北苑后,南云知总下意识回忆,脑海中拼凑出陈绎心沾着残留物的指骨,由顶灯映射出痕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