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后,孟椒拉着她的手说。

    “当然可以,不过外婆可不老,要不是思思的关系,我喊阿姨都绰绰有余。”

    “哎哟,这孩子,嘴真甜。”孟椒忽然叹口气,“我的龄龄要是在,也该是你这样。”

    孟思岭手中削甜瓜的动作一顿,锋利的刀刃将手划出口子。

    阮书西也一愣,看一眼她,又看向孟椒。

    此“龄龄”指的自然不是孟思岭,而是她的母亲孟岭。

    “哦,”孟椒意识到失言,“说的是她妈妈,她们名字都有这个字。”

    “噢~”阮书西点点头,问:“那以后每周也让思思去我家吃饭吧?”

    “会不会打扰到你们?”孟椒担忧。

    “怎么会?外婆觉得我来家里是打扰吗?”

    “当然不会。”

    “那思思也不会,我的家人,很喜欢她的。”

    孟椒看看孟思岭,说:“那就去。”

    “好耶。”阮书西鼓掌。

    又待了半个小时,阮书西该回家了,孟椒将她送到门口,不舍地说:“下周来的时候提前跟外婆说,外婆让人准备好吃的。”

    “好呀。”

    “送送小西。”

    孟思岭:“知道的。”

    两人按原路往停车的地方走。

    当宅子消失在身后,阮书西拿起孟思岭的手,问:“疼吗?”

    刚刚划到手,孟思岭没有管,甚至没用纸巾擦,只是无言地自己用手指按住。

    她摇摇头。

    “但我怎么觉得好疼。”阮书西看着那道微微张开,红红的伤口,帮她吹了吹,说:“不能沾水,避免感染。”

    “嗯。”

    “等会儿给你贴创口贴。”

    “没关系,不用的。”

    “用的,需要的,”阮书西又吹了吹,“思思就是思思,是独一无二的,是孟思岭。”

    不是孟岭。

    孟思岭心底泛起一股委屈,一股只在小时候会出现的委屈。

    阮书西看着她眼中的波动,张开手,轻轻将她抱在怀里,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第16章 (修改下时间)

    弯弯的月牙悬在微微泛着蓝的夜空,初夏的风从她们身后晦暗的林子吹来。

    阮书西声音柔柔的,缓声说:“我听过一点你家里的事,不管别的人怎么认为,怎么说,我都觉得,不是你的错,不应该你承受。”

    孟家的事在当年很轰动,梦城很难有人不知道,只是随着孟家的公司越做越大,逐渐没人在明面上提。

    但孟思岭上学时,从同学们嘴里,听到过不少那些背后传的话。

    “她爸爸是杀人犯,别跟她玩。”

    “谁会无缘无故杀人啊,肯定是她妈妈做了什么坏事。”

    “你看她好凶,以后肯定和她爸爸一样,也成个杀人犯。”

    ……

    “她怎么敢回孟家的?她爸爸杀了她外婆的女儿欸?”

    “她外婆好惨,她跟她爸就是灾星。”

    “我要是她外婆,肯定天天打她,杀了也不为过,毕竟她的爸爸是杀女仇人。”

    ……

    过往的记忆像潮水涌来,充斥在大脑,孟思岭痛苦地闭上眼睛,抱住安抚自己的阮书西,越抱越紧。

    好像只有这样,才会好受一点。

    淡淡的茉莉花香怀抱中,阮书西感觉腰都快被抱断了……呼吸也有点困难……

    “思思……”她吃力地推推,“我快喘不过气了。”

    孟思岭回过神,放开她,“抱歉。”

    “那倒不用道歉,”阮书西挽着她继续走,“我们可是要合作一辈子的,随时给抱,就是省着点力,哈哈。”

    孟思岭笑了起来。

    回家的路上,阮书西一路注意有没有药店,看到后让孟思岭找个合适的地方停下,快速去买了碘伏和创口贴。

    “口子这么深,怎么会不疼?”阮书西小心翼翼给她处理,“以后疼,就要说出来,不然在意的人就无法及时关心到你。”

    孟思岭沉默着。

    会有人在意她吗?

    她盯着跟前的人看。

    “好了,给文件签字的时候,注意别压到了,估计得一周才好。”

    见孟思岭没有回答,她抬起头,与孟思岭目光对上,确认:“记住了吗?”

    “嗯。”

    孟思岭继续送她回家。

    *

    晚上睡前,听到手机的消息提示音,孟思岭拿起手机看了看。

    自从下午那条朋友圈发出去,手机时不时就有提示音,她现在才看。

    整齐的祝福语中,有一条很明显,是阮书西评的那条。

    “摩多摩多?”她疑惑地自言自语,打开浏览器,搜了搜这个网络用词。

    原来是多发点朋友圈的意思。

    不禁笑起来。

    还回想起两人今晚的拥抱。

    她说,不是她的错。

    孟思岭放下手机,躺到床上,心里默念这句话,没多久就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