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梦中,她好像一直抱着她,那种拥抱的感觉,很真实。

    这晚,她睡了一个安稳觉。

    本周最后一个工作日,阮书西摸着鱼,午休时,给孟思岭发消息。

    [伤口怎么样了?]

    [记得更换创口贴呀。]

    [现在就换,顺便拍照给我看看伤口。]

    手机一连响了三次,跟客户吃饭的孟思岭看下大家,歉意地点下头,拿起近来时常随身携带的手机看了看。

    [在和客户吃饭,晚点。]

    [好嘞。]

    这个晚点,晚到了阮书西下午下班的时候。

    [看起来怎么更严重了?]

    图片里的伤口周围红肿起来,但不是特别严重。

    孟思岭看看揭了创口贴的伤口,没准备再贴。

    严重点好啊。

    这样才有人关心。

    [我去搜了搜,医生说是正常的,过两天就会消,到时没消还更严重的话,可得去医院看看。]

    哪个医生说的?

    孟思岭眼神略幽怨地看看手指。

    [周六有空吗?]

    阮书西问。

    [16:00-17:00有空。]

    [那我去过外婆调香室后来公司找你玩。]

    [去做什么?]

    [秘密。]

    *

    周六,在家吃过午饭,阮书西打车来到调香室。

    孟椒接待了她,给她准备了不少糕点,当吃下午茶了。

    她想做一款香水,征得了孟椒的同意,被领到专门的地方,对着配方,在孟椒指导下,试做了几次,最终做出一瓶。

    “你很有天赋,”孟椒评价,“虽然和我配方做出来的味道有点区别,但意外地契合我设想这款香水时想要的效果。”

    “真的吗?”阮书西惊喜,“这款香水我一直念念不忘,就是在和您第一次见的香水品鉴沙龙上闻到后。”

    “我记得当时你拿的另一款奶香型,怎么不拿这款?”孟椒好奇。

    “用在我身上不适合,嘿嘿。”阮书西笑。

    “那你今天是?”

    “做香水的时候,我一心想着思思。”

    阮书西拿着做好的成品,透明玻璃小瓶中,桂花颜色一样的液体微微波动。

    她诉说起理由:“虽然我不适合用,但当时我脑海却浮现出一个人,就是思思,不瞒您说,去沙龙前的某天,就是我求姐姐帮我弄邀请函的那天,思思就在椰椰家居,那是我第一次见她,远远的距离,都掩不住她身上外露的冰冰凉凉的氛围。”

    孟椒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

    “就和这款香水给我的感觉一样,前调像白色的柚子花被冷雨冲刷,中调像咸涩的北冰洋,而后调很萧瑟,她用一定很适合。”

    孟椒有所触动。

    “外婆,我想把它当六一儿童节礼物送给思思,您觉得怎么样?”

    “当然好,你亲手做的,又觉得适合她,很有心。”孟椒没有反对。

    “外婆,您喜欢什么香水?”阮书西放下那瓶,“我也做给你当儿童节礼物。”

    “那我喜欢的可多了,要累坏我们小西的。”

    “这样嘛……”

    “如果小西真想送礼物的话,我倒有个想要的。”

    “是什么呢?”阮书西好奇,“只要我能做到。”

    “你能做到的,”孟椒牵起她的手,一脸慈祥,“我想小西早点到我们孟家来。”

    “嗯?”阮书西睁大眼睛。

    “找个时间,和思岭订婚怎么样?”

    “外婆!”

    阮书西还没来得及惊讶,孟思岭的声音就出现。

    两人都看向她。

    她提前完成工作安排,在阮书西赶到公司找她前,来到这里。

    她来了会儿了,从阮书西那句“做香水的时候,我一心想着思思”,于是就没有出声,直到听到孟椒看似请求,实则有逼迫意味的订婚要求。

    她们才认识多久?

    三周。

    还不到一个月。

    就要订婚?

    也不怕吓到人家。

    这么急迫,阮书西家不会误以为她们孟家有什么问题吗?

    同时,也很抵触外婆安排她的事。

    从小到大,她事事都被外婆安排着走,连身上的香水,也要求用茉莉花香型,只因为妈妈喜欢。

    “你来了。”孟椒一脸严肃。

    阮书西喊:“思思。”

    “我来见西西,”她看眼阮书西,又看向孟椒,“我们的事自己决定,您不要插手。”

    阮书西拿起做好的香水,朝她靠近,站到她身边。

    “定个婚而已,有什么问题?”孟椒看向阮书西,“还是说小西没有那么喜欢我们思岭?”

    “……没有,我喜欢思思的。”阮书西回答。

    孟思岭话到口边一顿,重新组织后,说:“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这是我们自己的事。”

    “你们俩在一起,哪里仅仅只是你们俩的事?”孟椒一只手撑在台面上,“是两个家庭,两家公司的事,既然如今已经闹得满城都知道,何不早定下来?难道要让别人认为你们俩只是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