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惜桐感受着她喉音的颤动,重复着她的话:“我的爱都给你。”

    ……

    去纪家的一路上,陈郁的笑容都未淡去过。

    纪惜桐开着车窗,长发被风撩起。

    迎着晚风和夕阳,她们的侧颜格外漂亮。

    天快黑透时,她们终于到达纪家。

    老旧的楼道里,立在防盗门前的陈郁深呼吸了好几次,依旧没有勇气摁响门铃。

    纪惜桐歪着脑袋看她,调笑和怂恿的眼神让陈郁脸颊阵阵发热。

    她的手腕抬起又放下,僵持着久久没有动作。

    早就知道她们立在门口的纪父左等右等,换了好几个坐姿都没等到人,终于放下遥控器打开了防盗门。

    一时间,陈郁更尴尬了。

    她拎着礼物盒,耳朵和脸颊都有些泛红。

    “进来吧。”纪父招呼道。

    饭菜的香味飘在了客厅内,陈郁在橱柜上放下礼物,和新上门的媳妇一样手足无措。

    纪母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她们间的身份转换,端菜出来,几次想和陈郁说话都没开得了口。

    餐桌上,陈郁低垂着眼眸,很少夹菜。

    纪父打趣道:“这孩子怎么隔了两个月再来,变得这么腼腆了?”

    纪惜桐将刚剥好的虾放进了陈郁的碟子里,笑着替她解围:“这不是身份换了吗。”

    说完,她微扬着眉看了眼陈郁。

    方才她再迟一点给她解围的话,陈郁就连脖颈都要泛红了。

    晚餐进行到最后,纪惜桐说起了近况。

    “最近有个翻译学会有个研学活动,先是隔省交流,然后需要出国几个星期,我正想着要不要去。”

    纪父的反应最为迅速:“去呀,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不去?”

    纪惜桐依次看过餐桌上的三人,眸色柔和。

    “纪叔叔说得对,这么好的机会一定好珍惜。”陈郁今晚难得主动开口说话。

    “可是,我好像明天晚上就要出发了。”纪惜桐语调低沉了些。

    “去吧。”纪母也开口了,“一家人都支持你去。”

    纪惜桐听懂了她细节之处的话外音,面上的笑容更温柔了。

    “那我就告诉他们了。”纪惜桐道。

    这场晚餐进行得很舒适。

    回到家时,她们的心间还留有余温。

    纪惜桐跪坐在床边收拾衣服,陈郁望着她的背影,耳畔是她晚间说的话,鼻尖一酸,忍不住从身后拥住了她。

    “阿郁?”纪惜桐微偏首,脸颊贴着她的鼻梁。

    “老婆……”陈郁说话闷闷的。

    “舍不得我走啦?”纪惜桐放下衣物,探手揉了揉她的发。

    陈郁蹭着她的掌心,眼眶也开始发酸了。

    “你这样好像宽宽。”纪惜桐温声道。

    “我才不像那条傻狗。”陈郁用下巴故意硌了下纪惜桐的肩膀。

    “哪有骂自家女儿傻的?”纪惜桐忍俊不禁,“更何况宽宽是边牧,她哪里傻了?”

    陈郁瓮声瓮气道:“你怎么还向着她说话?”

    “你吃宽宽醋了?”纪惜桐的指尖划过她的鼻梁,“哪有妈妈这么小气的?”

    陈郁不说话,只是用幽暗的眼眸望着她。

    每当她露出这副神情,纪惜桐就知道自己需要哄她了。

    她调整了坐姿,转过身,捧住了她的双颊。

    陈郁比她要高,她得半跪在她的膝上,才能以一个主动的姿态亲吻她。

    纪惜桐的亲吻和她本人一样温柔,陈郁沉溺其中,一只手扶着她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落在地板上。

    “没力气了。”纪惜桐眸中漾着水光,她坐下,鼻息急促。

    陈郁坐直了身,圈住了她的腰肢,亲吻她的眉心。

    她从眉心开始,啄过她的眼睛,吻过她的鼻尖,最后才触碰她的唇瓣。

    纪惜桐在她眼中宛若稀世珍宝。

    临行前的那一晚,陈郁反复要了她很多次。

    她们汗淋淋的,长发纠缠着。

    窗外大雨倾盆,嘈杂雨声湮没了纪惜桐的轻喘,盖住了陈郁的喉音。

    翌日清晨,立在盥洗间镜子前的纪惜桐愁眉苦脸地抚着脖颈间的红痕,用了遮瑕才挡住了自己能触碰到的印记。

    后颈还有一处怎么都涂抹不到,无奈的纪惜桐只能回到房间,抄走陈郁的枕头将她晃醒。

    陈郁睡眼惺忪,揉着乱糟糟的头发仰望着她。

    “快起来。”纪惜桐捏了捏她的鼻子,“帮我遮吻痕。”

    “哪里?”陈郁撑起身,宽松的睡衣偏到了左肩。

    纪惜桐垂眸,看到了她右侧锁骨上连串的红痕,语调变柔软了些。

    “后脖颈……”她道。

    陈郁趿上拖鞋,揉着手腕往盥洗间去:“我洗个手就来。”

    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沙哑,纪惜桐听着,脸颊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