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忱顿了顿:“你们就撤了吧。”

    “好的。”私家侦探应了一声。

    说?完,他正准备挂断电话。

    但在?最后一秒,却?被叶忱制止了。

    “等等。”叶忱说?。

    侦探:“少爷您说?。”

    叶忱这次沉默更久。

    他看了一眼窗外无边的黑夜,像是终于下定了一个决心?。

    “我也会过去。”

    叶忱回想起了那天从山里离开时?,喻星澜说?的话。

    看一眼就好。

    将自己从那段回忆从抽离出来。

    不?要再在?意这种无聊的事情了。

    叶忱语气很淡:“等我到了之后你们再离开吧。”

    -

    一个小时?后,叶忱再次来到了记忆的住所。

    私家侦探一直在?附近的楼栋里等待着叶忱。

    从窗户中看见叶忱踏入巷子时?,男人立马下楼。

    “叶少爷。”按照事先约定好的,男人将相机的sd卡交给了叶忱。

    “这段时?间麻烦你们了。”叶忱将sd卡收下,对着男人点了点头:“剩下的尾款明天会打?到。”

    “那就谢谢叶少爷了。”

    剩余的事情谈好。

    私家侦探很快便?离开。

    叶忱凝视着手中这张小小的黑色内存卡,半晌,将其放进?衣服口袋后,叶忱踏上了台阶。

    阮梦如的家在?三楼。

    房门没有关,叶忱刚一上去,听见了里面传来的,断断续续的交流声。

    方承是叶家的家庭医生。

    子承父业,他的父亲当年也为叶家工作。

    风趣幽默又不?失稳重的方医生,在?当年,一度与阮梦如相处得不?错。

    但现在?似乎变了。

    叶忱走到门口时?,脚步停留了一瞬间。

    “之前听我父亲提起过您,说?二小姐您很多爱好都与他相似。”

    “……好像是吧。”这么久远的事情,阮梦如其实不?太记得了。

    近些?年,她的记性也变得很差。

    但看着眼前的温文儒雅的方承,阮梦如好像又能回忆起来。

    可是她依旧不?想说?话,回答方承的问题时?,都显得恹恹的。

    一只手撑着额头,有气无力地回答。

    方承帮她做了一点简单地检查,最后说?道:“您还是不?要长?时?间地卧床,有空的话可以?起来走走,锻炼锻炼身体。”

    “……上个医生说?要静养。”阮梦如没什么语气。

    方承只问道:“多久以?前看的医生?”

    阮梦如沉默

    “比起身体上的疾病,您的心?情……”他顿了一下:“您还是要多出去走走,别总是将自己困在?房间里面。”

    阮梦如依旧以?沉默应对。

    方承叹了一口气。

    和阮梦如说?话的间隙,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叶忱正站在?门口。

    方承站了起来。

    叶忱来了,他正准备和叶忱说?说?阮梦如的病。

    阮梦如却?忽然在?此刻开口:“让你来的人还没到吗?”

    “到了。”叶忱出声。

    听见少年人的声音,阮梦如明显一愣。

    她缓缓转过身。

    几乎是立刻,阮梦如就知道了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叶忱的身影映在?她的眼眸中。

    从未见过的大儿子踏进?了这个狭小的屋子。

    他的一切都与这里地方格格不?入。

    阮梦如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惨白。

    她看着叶忱朝她走近,最后停留在?了方承的面前。

    阮梦如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垂在?身侧的手指攥得很紧。

    阮梦如嗓音干涩:“叶……忱……?”

    陌生的名字。

    陌生到好像从未听过,也从未说?出口过。

    叶忱“嗯”了一声。

    与阮梦如的反应不?同,叶忱从始至终表情都是冷淡的。

    说?话时?的声音也是如此。

    阮梦如听见他问方承:“阮小姐的身体怎么样?”

    “初步判定是贫血引起的晕倒,但具体的,需要阮小姐去医院做个做个检查。”方承说?。

    “知道了。”叶忱说?。

    叶忱看向阮梦如。

    那双冷淡的黑瞳看过来时?,阮梦如第一反应是惊慌失措。

    她的手指抓在?面前的木桌上,紧紧扣着。

    阮梦如没想到今天会见到叶忱……

    见到方承,她第一反应是不?是老?爷子。

    又或者……又或者是叶鸣泽。

    她连叶鸣泽都猜过,却?没有想到,来的人会是叶忱。

    阮梦如紧紧地咬住了牙。

    但屋内的两个男人还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良久。

    阮梦如张了张嘴。

    她想说?不?用那么麻烦了,她的身体是老?毛病了,没有必要再去做什么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