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白走了几步,看着一头断掉的绸带沉思了片刻。

    “陛下方才在做什么?”江逸白问了一句,用力将这绸带扯了下来。

    “朕在听曲子,琵琶和小曲儿。”

    苏音的声音很好听,唱起曲儿来也很动人。

    “是么?”

    江逸白走近来,看着榻上眼角眉梢都有些泛红的人。

    容煜饮了些酒,虽不至于神志不清,但也有些迷糊。

    “朕的小曲儿还没有听完……”

    话未说完,眼前的光亮骤然消失。好像被什么东西遮住,容煜抬手去扯,却被人抓住了双手。

    “你,要做什么,朕还没有听完 ”

    容煜的话被堵住。

    满是凉意的唇,携着炙热十分的气息,将他的话悉数吞并。

    “我唱给您听……”

    江逸白低声道了一句,细细啃咬着容煜的唇。

    攻城略池,这件容煜擅长的事,江逸白也很有天赋。

    牙关,唇舌,所有的防备,在江逸白的攻势下,皆不堪一击。

    容煜的反应有些迟钝,腰被人紧紧按着,整个人动弹不得。

    这是江逸白期待已久的事。

    或许是因为嫉妒,又或许是因为别的,他不想在等了。

    等来等去,嘴里的肉就落进狐狸口中了。

    领口处风衣衫有些乱,容煜想整理好,但没有这个机会。

    江逸白的唇向下,轻易咬开了衣衫的系带。

    冬日里的衣衫穿的有些繁琐,但江逸白的耐心很足。

    一直到最后一件薄衫,容煜反应过来,把人推了一推。

    眼睛被人蒙上,他看不到眼前的东西,但直觉告诉他,这件衣裳不能没有。

    看不见东西,感触便越发被放大。

    江逸白的手落在身下。

    容煜蹙了蹙眉,旋即蜷了一条腿想往后退。

    很奇怪,也很陌生的感觉。

    “朕不要做这个……”

    容煜退到床角,手落在放着玉佩与银链子的锦盒上。

    江逸白看了锦盒一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直接把盒子扫落在地上。

    耳畔传来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容煜想去捡,又被人抓住了腕子。

    “你……干什么?”

    容煜站在已经不明白,这个人在做什么了。

    “你啊……”耳畔传来低低的一声。

    容煜被人按在了榻上。

    指尖隔着衣衫点在身上,容煜缩了一缩。

    鼻息间有隐隐的异香。

    在这种时候,带着这种味道,无异于一道盛宴。

    江逸白早就忍不住了,脑海中已经无数次将容煜吃干抹净。可是理智总是告诉他,要再等一等。

    所以才等到了今天。

    他真的很喜欢冬日,因为爱极了这个冬日里见到的人。

    唇落在白皙的脖颈上,指尖是劲瘦的腰。

    帐中的一双人影晃动,烛火点了一夜,摇曳不止。

    容煜先是惊诧,到后来也惊讶不得,口中的言辞支离破碎,人也不大清醒。

    折腾了半夜,还未分开。

    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腰要断了,人也要死了,溺死在江逸白的欲.火深渊里……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今天更的早一点,明后天应该不更新,这两天更新不太稳定非常抱歉,八号考完试就可以多更了ovo感谢“齐时玉”,“樱子”,“谓鹤”的营养液~

    第59章

    头一次,容煜错过了早朝。

    好在今日是个小节,百官们沐浴更衣,祭祀宗祖不必上朝。

    容煜醒来的时候,头还有些痛。

    只是一瞬间,昨夜的缱绻与激烈都在脑子里炸开。

    亲吻,痴缠,肆意……

    待反应过来,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要杀了江逸白这个狼心狗肺,狼子野心的小兔崽子。

    容煜转过头,小兔崽子刚睁开眼睛。看起来与世无争的眼眸浅浅弯了一弯,活像是春日里刚刚解封的泉。

    “陛下……”江逸白低低唤了一声。

    还敢说话。

    容煜噌的一下起来,正准备给他一巴掌,蓦地扯动了身下的伤,又躺直直回到榻上。

    “嘶……”

    可真疼,他这辈子都没这么疼过。

    除了痛,身上没有其他不适,容煜睡下时,江逸白应该给他清理过,可这并不能抵消江逸白犯下的过错。

    身侧的人坐起来,垂眸看着容煜。

    容煜蹙了蹙眉,“你还想做什么?”

    他今天可是清醒了的,江逸白再敢动手,一剑挑了这厮。

    江逸白却没什么举动,只垂眸看着他。

    “臣能做什么呢,不过尽微薄之力,讨陛下欢心。”江逸白的姿态放得很低,眉眼恬淡极具迷惑性。

    这话放在从前容煜是信的,现在……不可能。

    这些年来,他时不时也会想,若是江逸白真的长大了,到与他有异心,控制不住的那一天,会怎么做。

    只是千算万算都没想到江逸白这小东西,不是要夺他的江山,而是要他这个人。

    “朕……”

    若不是现在不太方便动手,容煜抬手就扇上去了。

    江逸白这张乖巧的脸,居然骗了他这么久。

    “朕拿你,拿你当亲生的弟弟,长兄如父……你可知道这个道理。”

    语气带着几分质问,寻常人家都是兄友弟恭,他的宣华殿怎么出来这么一个大逆不道之人。

    江逸白听容煜这么说,凑近了几分,轻声道:“陛下想让臣叫您父亲么……”

    “不必!”

    江逸白这脑子怎么长的。

    见人凑近来,容煜离他更远了一些。

    被子底下空荡荡的,身上的又难受的厉害,以江逸白昨夜的力气,他很可能占不了上风。

    江逸白笑了笑,当着容煜的面开始穿衣裳。

    罗帐挡了些光,但仍能看出江逸白胸膛,细腰以及……

    容煜觉得自己眼瞎了,以往他是和江逸白一起沐浴过的,就这身子,会有病才奇怪。

    他是猪油蒙了心,才怎么看都觉得江逸白可怜。

    心底下气不过,但是还不能发泄出来。

    容煜头一次这么憋屈。

    江逸白看他变了又变得脸色,遂俯身对他道:“陛下身上不舒服,臣去给您拿药。”

    “不必。”

    容煜浑身上下,写满了对江逸白的抗拒。

    江逸白的眼睛暗了一暗,沉声道:“陛下不用想着叫阿四进来了,难道陛下想让他也知道昨夜之事么。”

    “你……”容煜看了一圈,内殿之中没有刀剑。以后他得往枕下放一把利剑,辟邪!

    昨夜解了的衣裳,大半都在地上。

    江逸白把容煜的衣裳捡起来放在一边,起身出了内殿。

    容煜看着放下的罗帐,胸口堵了一口血,恨不能一掌把这榻给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