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中了情蛊的人,不能与人亲近么,怎么江逸白昨晚那样……

    腕上还带着些殷红色的痕迹,不用细思量也知道其他地方是什么样。

    小兔崽子这是是憋坏了,拿他开荤呢,简直岂有此理。

    拳头紧紧攥在一起,干净的指甲在掌心留下痕迹。

    容煜闭上眼,脑海中都是江逸白昨夜的样子。

    疯狂,不知疲倦。

    正当年轻的人,又是头一次,自然是不知节制的。

    容煜侧了侧身子,想趁着江逸白出去的空档离开,却又想起宣华殿是他的地方,要出去也是江逸白出去,遂又找了个舒坦点的姿势趴下。

    身子底下难受的紧,可是又不能召太医,要是叫张翎过来他该怎么解释。摔的还是碰的……只怕怎样都是伤不到这里的。

    容煜伸手拽了拽昨晚的衣裳,衣裳是完好的,只是皱的不像样子。

    勉强穿上件薄衫,又重新趴回去,容煜深呼了一口气,不知自己哪里出了差错,把江逸白养成了这个样子。

    或许是太过亲近,他早该像养黎正那样把江逸白放在青玄宫才对。

    可他是男人啊,又长这小兔崽子许多岁,江逸白怎么会对他动手。

    脸埋进软和的枕头里,容煜此刻有些追悔莫及,却又知道时光从来不会有重来的机会。

    真是让人难受。

    人埋在榻上,心底下阴了天。

    不多时,耳畔传来脚步声。

    狼子野心的小兔崽子回来了。

    江逸白穿得很齐整,鸦青色的长袍浅色的内衫,眸子一如往日恭顺,明亮,让人不禁想起衣冠禽兽四个字。

    果然有些人,看起来衣冠楚楚,心底下不知道黑成了什么样儿。

    “陛下……”江逸白唤了一声,如玉的指尖把雪色的小瓷瓶往榻上推了一推。

    容煜转过头,看向他的目光有些幽怨。

    往日一向桀骜的人,如今这样子倒是多了几分不一样的风情。

    在江逸白眼中,容煜在罗帐中的模样,无时无刻都在吸引着他。

    “臣给您上药。”

    昨儿没忍住伤了容煜,江逸白心底下也有些难受。他刚刚掀开被子,容煜很快翻了个身坐起来。

    “朕自己来……”容煜道了一句,去拿他手中的药瓶。

    江逸白看容煜如此防备,眸光略略滞了一滞,“陛下怎么了,臣还是你的逸儿。”

    “不是了,昨晚上开始你就不是了。”

    他的逸儿乖巧可人,怎么会有如此大逆不道的心思。

    攥着小药瓶的手松开来,江逸白浅浅勾了勾唇,道:“只要陛下想,臣会永远做陛下的西云王,为陛下安定一方……”

    “滚!”容煜道了一声,一脚踹过去,“从朕的榻上滚下去……”

    事到如今还说这些花言巧语做什么。

    容煜抬脚,江逸白气定神闲地抓住了容煜的脚踝。

    带着些红痕的地方落在人怀里。

    “该上药了……”江逸白没有管容煜说什么,直接把人进怀里。

    “你 ”容煜有些惊讶,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人成了这样,他却一点都不知道。

    “朕会杀了你。”

    容煜被翻了个面,禁锢他的人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江逸白垂眸道:“能死在陛下的罗帐中,是臣的福气,传出去,不知会不会是一段风流佳话。”

    他知道容煜舍不得,容煜不会这么做。

    “嘶……”

    挣扎触动了伤口,为了不让自己受罪,容煜老实了一些。

    江逸白勾了勾唇,开始仔仔细细为容煜上药。

    一个简简单单的外伤药,上了足足一个时辰。

    江逸白的动作仔细而又缓慢,容煜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

    阿四外门外等着,等殿门打开,江逸白吩咐可以进去伺候的时候,才带着人进去。

    容煜躺在榻上,脸都是绿的。

    “陛下……”

    这一上午都没起来,莫不是病了。

    容煜闻言,只抬手道:“送西云王出去。”

    “是。”

    西云王三字咬音尤其重。

    一想到从前细心为江逸白指点,容煜恨不得掐死当初的自己。不,他应该掐死江逸白以绝后患。

    “臣去给太后请安,回来的匆忙,还未见过。”江逸白恭恭敬敬行了礼,转身出了宣华殿。

    “陛下……”阿四唤了一声,担心容煜的身子。

    容煜阖了眸子,道:“出去吧,朕要静一静。”

    “是……”阿四应下,才一步三回头出了内殿。

    这不是容煜头一次醉酒,准确的说还没有到喝醉的程度。

    放在从前,应该是喝一点解酒汤,再一觉睡到天明,该做什么做什么去。

    可是今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容煜躺在榻上,想了很久,到最后实在是懒得想了。

    既然改变不了,不如想想今后该怎么安排。

    .

    容煜是习武之人,身子骨不错。

    昨日累了一夜,今儿多躺会儿也就歇过来了。除了身下那一处,其他都还好。

    人混混沌沌睡到午间才起了身。

    未用午膳,便穿着厚厚的冬衣出了门。

    午后要去祭拜几位先祖,容煜得先去给太后请安。

    步辇落在长乐宫门口,秋秋已然在宫门外等着。

    “你怎么出来了。”秋秋是太后贴身的丫头,外头这样冷,今日怎么出来候着了。

    秋秋见容煜下来,行过礼,莞尔道:“小殿下说您身子不舒服,太后让奴出来接应着。”

    小姑娘穿着水蓝色的宫裙,发髻边是嵌了珍珠的银簪,容貌一同往日。

    在长乐宫做事,是许多宫人都求而不得的。

    “有劳了。”

    容煜抬头看着高悬的匾额,目光有些复杂。

    又要见到江逸白了,这才清净了多久。

    秋秋领着容煜进去。

    人走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

    殿内炭火烧得正旺,容煜解了披风,一进内殿就看到了坐在一旁的江逸白。

    “儿子给母后请安。”

    容煜行过礼,秋秋搬了椅子来。

    容煜看了一眼,缓缓坐下去。

    太后见容煜动作里没了平日的利索,遂问道:“身上怎么样了,逸儿说你昨儿着了风寒。”

    风寒,他宁愿是风寒。

    “已然找太医看过了,吃了这些药,就快好了。”容煜说罢,这才稳稳坐好。

    江逸白坐在对面,见容煜坐下,才起了身行礼。

    容煜是不想给他免礼的,但眼下在太后宫里也不好说什么。

    “平身。”

    “谢陛下。”

    江逸白起身,重新坐回去,这样的动作与往日没什么两样。

    就是这般和声细语,才叫容煜放松警惕。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感谢“是江槿呀”的地雷~

    感谢“九”,“尼古莱 瓦西里耶维奇 果戈理”,“傻吗?傻”,“应化”,“章鱼肉丸子”,“稀饭”,“痛苦的一滴水”,“齐时玉”,“樱子”,“谓鹤”的营养液~

    第60章

    秋秋给上了茶来。

    两个人是一样的口味,同一种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