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长老提了这聊殷殷, 他同长老又聊了这聊殷殷之后,转头考淡便再去打听了这人。

    是位品性好的女子,除去传出来的那些与商姝有关之事,再未听闻有其他不妥。

    所以听闻这般,考淡也不多话,因只是点头道了句:“我明日同狸帝说说这事儿。”

    长老摆手:“不急,不必,殷殷她族中不便,这事你知晓便好,狸帝那儿日后再说。”

    考淡点头,又问:“那第二件事呢?”

    长老听闻,立马将倒了一半的茶放下,斜斜坐着,道:“我很喜欢我这个徒儿,我想让她来霍山长住,这样我们也方便许多,我想好了,我这块地大,在我这洞附近,再破个洞给她,你找人弄一下,弄得舒服些。”

    长老说完,忽然叹气,苦恼的样子拿起茶壶,继续倒茶:“但你知道的,她为幽都的大殿下,并非普通小妖,我如何才能让她过来呢?”

    考淡听完也想了一番,正经道:“外族之妖想常住霍山,有两条道。”考淡将茶杯放下:“其一,在霍山谋个职,其二,与我族人成婚。”

    “成婚。”

    长老立刻便重复了这话,接着笑了笑“我同殷殷如何能成婚?”

    她抛去这个想法,撑着脑袋,又问:“若是谋职,你觉着让她看管我这个山,这个职位如何?”

    还未等考淡回答,长老摇头否了:“不成,堂堂幽都大殿下,来我霍山只管个山,不妥。”

    考淡听闻,开口问:“长老如此这般安排,殷殷她愿意么?”

    长老一顿。

    接着干笑一声。

    “呵呵。”

    考淡听闻,也干笑一声。

    “哈哈。”

    考淡:“长老若有此意,还是先同殷殷商量吧,她若是愿意,我们寻个借口不是难事。”

    长老听闻,忽的啊一声,这才想到……

    方才殷殷,似乎,好像,仿佛,拒绝了她?

    长老又干笑一声。

    “啊呵呵。”

    这声,考淡是听出了长老笑中之意。

    他悠悠地低头,给自己续了杯茶,也给长老续了茶:“长老还是先劝服了大殿下,再商量不迟。”

    考淡将茶递了过去,便扯开这个沉重的话题:“这么些年,长老对谁都不甚在意,这位殷殷,她可是有过人之处?”

    这话说的十分妙,长老一听,立马激动地站了起来:“你不知这殷殷有多厉害,我今日教她施火术,才不到两刻钟,她便……”

    长老手一抓,一团小火苗便停在了她的手心。

    “便这样了。”长老眼中映着光,看着考淡,一脸炫耀:“殷殷是不是很厉害?”

    考淡干笑:“厉害。”

    长老怕是忘了自己幼时,不到一口茶的功夫,便学会了这施火术。

    话既开口,接下来,长老不吝辞藻地又同考淡夸了几句殷殷天赋极好,还将同殷殷初见面的场景细细道来,两句一夸奖,三句一喜欢,绘声绘色,眉飞色舞,重来复去。

    考淡:“如此啊,甚好,竟这样有趣,呵呵呵呵。”

    好困。

    待长老道完,“从今儿开始,每日都要去寻殷殷,都要同她一块”,这话后,考淡终于有些精神起来。

    考淡:“你明日不是应了虎帝?他族造了个船,想让你看看。”

    长老的笑容立马淡在嘴边。

    她思了片刻,啊了一声。

    她确实在半月前应了虎帝这事儿。

    她撇嘴,思考片刻。

    夜已深,没多久长老便让考淡回去休息。

    既有了虎帝这事儿,待考淡走了后,长老仍旧坐着,撑着脑袋想着,要如何将此事同殷殷说呢。

    若不是夜深,殷殷已然睡下,她其实是想现下便过去的。

    虎帝那日同她说了此事,还十分客气地说到时会派两位部下去接她,似也是辰时。

    带着部下去见殷殷着实不妥,长老撑着脑袋又想了想。

    片刻后,她有了主意,便回了洞中,拉开自己的石c黄。

    石c黄下是空的,装了许多东西,她打了个火寻了一阵,从里头拿了一张纸和一支笔。

    许久不写字,铺在桌上时,这纸传来一股霉味。

    长老嫌弃地拿手扇扇,拿水磨了些磨,抬笔。

    一刻钟过去……

    纸上空空。

    这着实,是她第一次写信,该写些什么呢?

    长老想着,又到隔壁藏书之地,寻了本书过来。

    这书是她人界得来的,是本情爱之书,她记着,里头的男子,是有给女子写信的。

    翻了几页,长老终于寻到那男子写信那段。

    “见字如晤。”

    长老立马抄了过去,一笔一划,写上。

    见字如晤。

    长老又看,那男子第二句写的是“一月不见,甚是想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