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恶毒肮脏的语言,不断充斥在评论区里,犹如一把把利剑,捅在阮糖的心口上,再狠狠地搅动。

    疼得阮糖喘不过气来,漂亮的杏眼里,渐渐染上了一层水雾。

    渐渐蹲下来,抱紧了自己的膝盖,拼命地忍住不流眼泪,可委屈压抑渐渐压倒了他。

    明明他没有走后门,明明他在很努力很努力的,追求自己所热爱的东西,可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认可他。

    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压抑着自己,他不想哭,哭泣是最很没用的东西。

    双肩忍得发颤,眼眶也通红通红的。

    走进卧室里,正打算给阮糖送午餐的陈姨,见到阮糖蹲在角落里,也不说话,脸埋在膝盖里面。

    双肩似乎忍得发颤,还有点微弱的哭声。

    吓了陈姨一跳,毕竟顾总说过阮糖的情绪,不太好,要多加细心照顾。

    陈姨放下了端来的吃食,向阮糖走近。

    但也没有靠得太近,保持一个让人感到安全舒心的距离,笑容慈爱。

    “糖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不知阮糖想起了什么,受到了刺激,更加缩进了角落里,浑身发颤。

    陈姨皱了皱眉,怕自己又刺激到阮糖,叹息道。

    “那糖糖,我先出去了,午餐我放在桌上,你记得趁热吃,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叫我一声哈。”

    陈姨退出了房间,细心地掩好门。

    时间渐渐过去,夕阳西下,绚烂的晚霞,染红了半个天际,如同散落的,各种颜色的漂亮玫瑰花瓣。

    浪漫至极,却又渐渐临近昏暗。

    当陈姨再一次推门进去时,却发现阮糖还是缩在角落里,几乎没有挪动半步,脸上惨白惨白的,毫无生气。

    眼神涣散,见到她时,渐渐的,有了焦距。

    “阿言…阿言呢……”

    这半个月来,念及阮糖的病情,顾总每晚都会回来,陪伴阮糖。

    阮糖的情况才渐渐有了好转,可今天晚上,却是没收到顾总的消息交代之类的。

    陈姨叹息道:“我不太清楚。”

    可看到阮糖清亮的杏眼,碎光一点点黯淡,沉寂下去,像一潭死水般。

    终究有些不忍心,提醒道。

    “糖糖,你可以试试打一下,顾总的电话,可能顾总在处理公司的事情,晚点才会回来呢。”

    “糖糖,咱们要先吃饱饭,才能有力气,去找阿言呀,你中午都没吃,我先端走这些,再做些晚餐,端过来……”

    陈姨看着阮糖越来越瘦,忍不住絮絮叨叨说这些,边收拾中午都没动过的饭菜。

    却不知,她猜测的顾总,正在郊区的废弃工厂里,伺机而动。

    大货车旁,穿着黑色衣服的十几人,正在搬运一箱又一箱的毒品。

    稍微昏暗的视线下,他们头戴着照明灯,双臂有力的搬运着箱子,脸上冒着汗水,滴进眼睛里。

    火辣辣的疼,时不时撩起衣摆擦拭一下。

    搬太久了,陈大力喘着粗气,随手擦了一把汗。

    看向自己的同伴邓阳,不由抱怨。

    “这他妈的,天天干活,耕地的牛都不比这累啊!”

    邓阳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却还在继续,将大箱子,往上一提,手臂青筋暴起。

    微喘着气,汗流浃背。

    “那也没办法啊,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自从干了这行,就回不了头了,再说了,咱们的手上的人头还少吗?”

    陈阳不在意地踢了踢脚下的石头,凑近邓阳,眼里带了点好奇。

    “不过,听闻,老大想要那个顾少言的人头,各种暗杀的手段出现,却不料,顾少言就像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总是能躲过……”

    陈阳啧啧生奇,可突然,不远处的工厂传来碰撞声。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那边。

    邓阳眼里更像淬了毒似的,眯了起来,死死地看向传来声音的那边。

    “谁在哪里?”

    毕竟人在刀尖上走,万事都会小心翼翼,胆颤心惊。

    “再不说话,子弹可不长眼!”

    取下机关枪,上膛,瞄准,黑漆漆的枪口,直对着那个阴暗的角落。

    瞬间,阴暗处的人都不由屏住了呼吸,心跳提到了嗓子眼。

    一身黑衣的顾少言,看着旁边不小心碰到铁桶的警察邢白,眉头紧皱,暗骂了一声。

    蠢货 。

    可脚步声越来越近,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所有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顾少言大半的身形,掩入黑暗,狭长的凤眸微眯,指腹轻轻地摩挲消音手枪的上膛处。

    仿佛一只弓起身子,紧绷着,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的美洲豹子。

    可突然,一道小的黑影,快速掠过了身边。

    第一百五十五章 剁碎,喂给野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