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头顶上肥圆肥圆的大月亮,洒下来的清白月光,所有人都看清了,那突然闪过的黑影。

    那是一只通体黑色的大猫,看着众人,幽绿色的猫瞳里,满是惶恐和忌惮。

    微微弓起身子,像一只紧绷的弓弦,仿佛靠近的话,下一秒就会袭击众人。

    陈大力拍了拍邓阳的肩膀,“哎呦,不就是一只黑猫,不小心撞到了旁边废弃的东西吗?至于这么心惊胆颤吗?”

    其他人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一只手揉了揉酸软的肩膀,抱怨道。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咱们还是快点搬完,早点睡女人,窑子里的那个胖妞,我都还没摸够呢,那双大nai子,撸起来,那滋味简直快活似神仙。”

    “你小子,还是你会啊!”

    陈大力看着说话的阿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走过去,拍了拍阿顿的肩膀。

    “兄弟,我去放放尿,待会回来,和你们一起搬。”

    十分钟过后,陈大力拉上自己的胯下的拉链,可那玩意太大了,将拉链拉往上,就差点卡住,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我滴个奶奶的……”

    小心翼翼地藏好自己的宝贝,缓缓拉上裤拉链,一边骂骂咧咧的,一边大步,向前走。

    沿着小路走,四周没有一点风,又闷又热,槐树林黑漆漆的,狂乱的生长的树枝,如同一只只狰狞的怪物,吐着又腥又丑的大舌头,贪婪的看着他。

    莫名的,有些渗人。

    陈大力额头流出了冷汗,下意识地放轻地步伐。

    “邓阳!”

    “阿顿!”

    但无论念出多少兄弟的名字,都没有人回应他。

    四周漆黑寂静得可怕,内心的恐惧也被极致的放大。

    不对劲!绝对不对劲!他们肯定出事了!

    陈大力厚大的嘴唇,都跟着颤抖。

    当机立断,撒开脚丫子狂奔。

    可不知踩到了什么,重重地摔倒下去。

    健硕的身子,倒在布满尘土的地面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陈大力龇牙咧嘴的想要站起来,可一转头,就看到草丛的那双猛的瞪大的双眼,以及那惨白如同死人的面容。

    那是自己的兄弟邓阳!

    颤着手,去探邓阳的鼻息,毫无温热的气息,甚至还有黏腻的、潮湿的、温热的血液,粘在指腹!

    显然是刚死不久,陈大力瞳孔猛缩。

    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握紧了自己的手枪。

    黑色的手枪,被陈大力的大手牢牢地握住,再加上浓黑的夜色,看上去并不明显。

    突然,陈大力的腿好像被什么重重地击中。

    膝盖骨碎裂,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

    疼得陈大力脸色扭曲,攥着手枪的手,紧了紧。

    “艹,谁他妈的,搞偷袭啊!”

    按下手枪的下一秒,后颈就被狠狠地劈了一刀。

    后脖颈瞬间缺氧,脑袋昏昏沉沉的,两眼泛白,直接昏了过去。

    可手枪里的子弹,“砰”的一声,巨大声响,刹那间,子弹高速旋转,与空气摩擦生热,冒出了火星,射入了远处的地方。

    顾少言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陈大力的身后,身姿修长高大。

    月光下,越发衬得他五官清冷淡漠。

    踢了踢陈大力倒在地上的尸体,见没有什么反应,彻底昏迷了。

    看向旁边过来协助的警察邢白,顾少言绯色的唇瓣,勾起嗜血的弧度,“你把他给拖走,作为人证。”

    明明握着匕首的指节,骨节如玉,如同上好的暖玉,矜贵又优雅,适合在那些音乐厅,弹着钢琴的人。

    此刻却沾了猩红的血液,莫名的,有些诡异。

    想到刚才顾少言,毫不犹豫抹掉一个人接着一个人的脖子,身影如同鬼魅般。

    要不是,顾家几代,都是京城的顶级豪门,这熟练的杀人手段,邢白都要怀疑顾少言是不是杀手了。

    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邢白拿出了手机,拨打了警察局队长的电话,交代了来这里处理后续的事情后。

    便拖拽着陈大力,随着拖拽,陈大力肥厚的身体,在地上滑出了一道深深地痕迹。

    可突然,不远处,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人走动时,掠过草木的声音。

    顾少言面色一沉,凑近邢白,压低声音,“有人来了,我掩护你,你先走,迅速找人过来!”

    邢白瞳孔猛缩,攥紧了顾少言的手,“不行。”

    顾少言狭长的凤眸微眯,直视邢白,“你想,我们两个人都死在这吗?”

    说完,霎那间,顾少言利落的抽出了腰间的消音手枪,如同一只凶猛的美洲豹,穿梭在半人高的杂草中。

    看向前方,漆黑的凤眸微眯。

    他的目标是那座废弃的工厂!

    杂乱废弃的工厂,是最好躲避追杀,等待救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