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一声,不大不小的青花瓷瓶,碎得四分五裂。

    顾少言痛苦地捂头,眼前发黑,昏了过去。

    阮糖匆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脚步踉跄,几乎连滚带爬的,身形不稳的,走出了车内。

    走了几步,四周的景物广告,渐渐的,出现重影,甚至越来越模糊。

    在最后一刻,昏倒的时候,阮糖好像听到了熟悉担忧的声音。

    几个小时后,再次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白到反光的天花板了,以及打着点滴的药瓶。

    一滴滴的药水,正往下滴,速度不慢不快。

    渐渐的,阮糖拉回思绪。

    被强行谈判,然后被下药,再接着,自己用花瓶,狠狠敲了顾少言的头部,最后逃跑、昏迷。

    被人救了,现在在医院里。

    那两个崽崽回家了么?还是会被顾少言带走。

    想到这里,阮糖彻底慌了神,连忙想要爬起来,想要抽出针头。

    正巧刚刚进来端着热粥的温筠,大惊失色,连忙制止。

    “糖糖,别动呀,会出血的。”

    阮糖动作微动,抬头看向了温筠,喉咙干得厉害,声音都有些嘶哑。

    “那两个崽崽呢?”

    温筠走到旁边的餐桌旁,放下了温热的米粥。

    “两个崽崽和司机先回去了,你刚刚清醒,声音沙哑,先喝点水。”

    话音未落,阮糖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温筠倒了一杯温热的水,递到阮糖的唇边。

    不太习惯别人照顾的阮糖,笑了笑,“我自己来吧。”

    左边未插针头的手,拿起了杯子,仰头喝完温热的水。

    放在桌子上后,温筠连忙拿起了旁边的热粥,递到阮糖面前。

    “糖糖,来吃点吧,待会打完这瓶,就可以回家了。”

    温筠没有问,阮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从医生的叙述。

    他得知了阮糖身上那些斑驳的红痕,是怎么来的,以及那春药。

    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都有最隐秘,不可言说的事情,不需要勉强别人说出来。

    “谢谢你。”阮糖真心实意地向温筠道谢,笑了笑,脸色有些苍白。

    而另一边,被司机找到的顾少言,悠悠地醒。

    轻轻一动,旁边的座椅上,就坠落了几块碎瓷片。

    头疼欲裂,扶额,粗糙的指腹捻了捻,就是凝结的黑红色血迹。

    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惊,又像是压抑着极致的怒火。

    顾少言没说话,可旁边的司机吓出了一身冷汗。

    天哪,谁他妈的敢砸顾总啊!这不是找死的节奏吗?

    “回别墅,找私人医生过来。”

    半个小时后,奢华的劳斯莱斯停在别墅。

    俊美的脸上,凝结着蜿蜒流下的血迹,渐渐爬满了半张脸,如同血色的蜘蛛网,血腥又可怕。

    走进来时,所有的佣人都吓了一跳。

    管理别墅的人,是新招进来的管家,程伯。

    年过五十,鬓角微微泛白,戴着黑色的眼镜。

    穿着西装,整个人又儒雅又恭敬地走上前来,“先生,私人医生已经在客厅等候您了。”

    顾少言脸色阴沉,大步流星地走过转角。

    来到客厅,旁边的站着的佣人,没一个人敢抬头看顾少言。

    就连私人医生,也几乎颤抖着手,给顾少言上药。

    提心吊胆,他竟然能看到越来越阴鸷变态的顾少言,如此狼狈过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有勇气,招惹顾少言。

    坐在皮质的黑色大沙发上的顾少言,睨了私人医生一眼,语气像淬了寒冰一样,冰冷入骨,“手再抖,就滚出去。”

    “抱……抱歉……”

    私人医生越发小心了,心里惴惴不安地做好最后的包扎。

    夜色越来越深沉,微冷的秋风,带着后花园的玫瑰花香,丝丝缕缕地飘散过来。

    顾少言慵懒地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望着远处阮糖曾喜欢的那片花海。

    狭长的凤眸里,片刻的失神与烦躁,说不清道不明。

    随手从旁边拿出了打火机和烟,指节叼着,看着幽蓝炙热的火舌,舔过烟头,发出猩红的光。

    第一百七十八章 女装旗袍直播

    女佣人沫莉莉端着安眠药以及一杯水,进来的时候。

    门没有关,卧室里也没有开灯。

    顾少言姿态慵懒地倚靠在阳台的栏杆上,青白的烟雾,袅袅升起。

    渐渐的,模糊了顾少言的俊美脸庞,狭长的凤眸半阖着,多了几分戾气和痞气。

    沫莉莉看直了眼,似乎周围的场景都虚化了。

    眼里只剩下顾少言以及她。

    她早就听闻,顾家作为顶级的豪门世家,作为顾家的掌权者顾少言,不仅俊美非凡,而且权势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