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乖现在笑的这般愉悦,莫不是,他还是没有放弃在现实中当海王。

    白鲢越想越有可能,甚至他还在心中想,祈乖敢在厨房笑的这么灿烂,是不是因为,自己跟着他来到这所单身公寓,让祈乖觉得,他已经’上钩‘了?

    白鲢有些跃跃欲试。

    在寒邺的别墅,祈乖装的跟个涉世未深的孩童一般。

    现在到了他自己的地盘,他是不是会露出真面目了?

    白鲢幻想了一番,心中竟生出几分期待了。

    他很想看看祈乖想要怎么钓自己这条鱼。

    “你怎么起来了?”

    祈乖看到橱柜里的锅碗瓢盆都能用,就想去楼下买点菜,好好款待一下白鲢,谁知道,他一转身,就看到白鲢站在他的身后,若有所思。

    祈乖急忙丢下烧水壶,就想过来搀扶白鲢。

    白鲢皱眉,他指了指自己现在还通红的嘴唇,无奈道:“小祈,我伤的是人中,不是脚。”

    祈乖垂眸,小声的嘟囔了一句:“可羊癫疯发作之后,病人都是四肢瘫软无力的啊。”

    白鲢听罢,额前青筋暴露,他冲祈乖,努力的挤出一抹微笑:“小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是羊!癫!疯!啊?”

    祈乖瞬间龟裂了。

    他仔细的回忆了一下之前的种种。

    很快,祈乖就意识到,白鲢似乎真的没有承认过自己是羊癫疯,一切都是他想太多了。

    祈乖心虚的抬头,正好和白鲢对视。

    白鲢眼中促狭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只不过,他那红肿不堪的上嘴唇,实在抢眼儿。

    祈乖忍不住问:“你既然不是羊癫疯,那为什么为翻白眼,为什么任由我掐你的人工呢?”

    白鲢一想起,自己翻白眼的原因,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了。

    见状,祈乖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他怎么就这么嘴欠呢。

    白鲢是不是羊癫疯,根本就不重要啊!

    重要的是,他都快把人的嘴唇掐出血了,人家白鲢都没有想起来追究这件事。

    他怎么还能把话往那里引?

    真是蠢的要死!

    祈乖忍不住,在心中将自己狠狠的搓骂一顿。

    白鲢好整以暇的看着他祈乖,其实心里面早已将他的小心思琢磨了一遍儿。

    白鲢冲祈乖露出真诚的表情:“小祈,其实我还要多谢谢你,我有贫血的毛病,如果不是你掐了我的人中,让我保持清醒,估计我早就不省人事了。”

    祈乖露出一个尴尬不失礼貌的笑容。

    他觉得白鲢在质疑自己的智商。

    贫血,会翻白眼吗?

    尽管心中有此疑问,但是表面上,祈乖可不敢再和白鲢提及这尴尬的事儿了。

    好在白鲢也认为自己翻白眼之事太过丢人,既然祈乖不再追问,他除非脑子进水了,才会提及。

    厨房内,两人各怀心思,又心照不宣。

    一个小时后。

    祈乖简单的做了几个菜,和白鲢一起吃。

    白鲢看着桌子上的,猪血,鸭血,羊血,他的嘴巴忍不住疯狂抽搐起来:“怎么这么多血?”

    祈乖利索的夹了几块猪血放在白鲢的碗里:“你不是贫血吗?多吃点血,好好的补一补。”

    白鲢低头,低着头直勾勾的看着碗里红彤彤的血块,面上一派风轻云淡,其实心里早就抓狂了、

    祈乖这个人,他的脑子究竟是真蠢,还是真有坑?

    他不会真信了他贫血吧?所以才会给他做一桌子的补血餐?

    可是有脑子的人,用脚趾头想想,也应该知道,他刚刚说贫血,只不过是一种说辞。

    还是说,祈乖是故意的。

    故意在装蠢,想要立一个呆萌人设,好开启他的养鱼计划?

    毕竟现在的男人,都好笨蛋美人这一口。

    就连寒邺这种冰块,昨天都因为祈乖早上都没有去上班。

    “快吃啊。”

    祈乖又夹了两块羊血,放进白鲢的碗里。

    若是在昨天,祈乖一心将白鲢当成老板夫人看待,肯定不敢这么随意的给白鲢夹菜的。

    可现在不一样,寒邺老板给的工资和赔偿金,他都已经消费完了,这钱,是谁也要不走了,再者,寒邺现在也不是他的老板了,他也没必要对白鲢,事事都谨慎。

    祈乖在心中这样安慰自己,一抬头却发现白鲢正目光古怪的盯着自己看。

    祈乖张口,还想尊称白鲢为白先生,可是转念一想,他刚刚还在心中告诫自己,寒邺和白鲢已经不是他的老板和老板夫人了。

    他没必要那么恭敬,于是祈乖很是坦荡的和白鲢对视,不卑不亢的说道:“小鱼先生,你在看什么?”

    啧啧啧。

    白鲢的余光在祈乖手中的筷子上停留了一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