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晃了晃脑袋,想将脑子里的想法晃出去。

    可是不管怎么晃,那些想法就像是生了根一样,扎根在了脑子里。

    寒邺这般冷静的人,却总是在白鲢面前情绪外放。

    而白鲢在他面前这么温柔,却能在寒邺面前,抓狂放纵。

    他们真的好般配。

    而自己站在他们旁边,是那么的突兀。

    祈乖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挤出了一个笑容,对两人说道:“看来这汤也不用了,那我就先端走了。两位先生早点休息。”

    说完,他不等任何人回答,就转身离开了房间。

    祈乖走后,白鲢扬了扬眉,问寒邺道:“小祈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寒邺枕着手臂,睁着一双很有精神的眼睛:“如果你担心他就去看看吧,这两天我也觉得,你的小祈有些不对劲。”

    白鲢饶有兴趣的看向寒邺,他很喜欢听到寒邺对祈乖的这个称呼。

    “哦?我的小祈怎么不对劲了?”

    “小家伙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都敢教训起我来了。你白天补觉的这几天,我让小李来照顾我,祈乖总是对小李阴阳怪气,不仅如此,他还明里暗里的暗示我,让我不要辜负你……”

    “白鲢,我能不能问一下,你在祈乖面前,是怎么解释,你和我之间的关系的?”

    白鲢一听,有些心虚,兴许之前,他在祈乖面前说的,被小李抢了男人的话,被祈乖听进去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寒邺倒打一耙:“大男人的,怎么那么多好奇心?”

    “你还睡不睡觉了?这几天为了让你能入眠,我都好几天,没有陪我的宝贝了。”

    寒邺懒得跟白鲢刨根问底,他刚想摇头拒绝。

    白鲢就一边嘟囔,一边熟练的走到墙角,灵活的弯腰,倒立起来。

    “寒邺,你这一生病就得看着我倒立,你才能睡着,不然就长期失眠的怪毛病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好!”

    ........

    祈乖将补肾汤,放回了厨房后,就一个人呆在房间里,琢磨了好久,才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看到白鲢和寒邺你侬我侬的样子,他心里会发酸。

    也许是因为,白鲢是他穿越到异世,第一个对他散諵砜发善意的人。

    也许还因为,他们两个还长得那么相似。

    或许上辈子,他们是亲兄弟呢。

    总结下来,那就是,他似乎有点太依赖白鲢了。

    就算白鲢是他上辈子的哥哥,他也不能如此依赖白鲢。

    这个毛病需要改!

    寒邺和白鲢是一对璧人,他只能祝福,不能嫉妒!

    想通了一切,他才重新站直了身体,准备去吃点东西,就去睡觉。

    可是没想到,他前脚刚吃完东西回房间,白鲢后脚就跟了上来。

    白鲢神情还是很疲惫,可他的脸色红润,呼吸急促,就连头发都黏黏腻腻的贴在额前。

    这副模样,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三言两语无法解释的运动。

    祈乖只用了一秒钟,就猜想到了,这场三言两语无法解释的运动是什么运动。

    经过一番心里建树之后,祈乖很是平静的看着白鲢:“白大哥,你怎么不去休息?”

    或许是之前祈乖一直暗示自己,白鲢是他上辈子的哥哥,这辈子才会和他长得如此相似。

    所以这声白大哥,祈乖喊得是什么的顺嘴。

    白鲢笑眯眯的看着祈乖,那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一种很稀奇的东西。

    “哥哥?小祈,我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你喊我哥哥呢。”

    祈乖一愣:“可我明明喊得是大哥。”

    白鲢轻轻地耸了耸肩:“这不都一样?”

    “不,不太一样吧。”

    祈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白鲢用一种很是暧昧的语气询问自己:“大哥,和哥哥,哪里不一样了?”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啊,那小祈以后就喊我白哥哥,好不好?”

    白鲢语调是那么的缠绵悱恻。

    听得祈乖他都不敢去看白鲢的眼睛,他害怕自己会被这股音调诱惑的失神。

    白鲢抚摸着祈乖的脑袋,用无比落寞的语气说道:“我与小祈一见如故,将你当弟弟一般保护,没想到,小祈连一声哥哥都不愿意喊。”

    一听白鲢这样说,祈乖脑海中,浮现了很多画面。

    被李全用斧头追着砍时,是白鲢护着他。

    被中介坑钱的时候,是白鲢给他垫上。

    被流氓骚扰欺负时,是白鲢将他接回了这里,保护他。

    现在白鲢只想让他喊一声哥哥……

    “白哥哥……”

    祈乖的声音小得如同蚊子一般。

    “嗯?小祈,你在说什么?”

    白鲢笑着凑近了祈乖。

    祈乖喊完了以后,就觉得自己喊得太过腻歪,幸好白鲢没有听到,他急忙补救:“没,我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