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镇北军和?匈奴的大军正面抵抗之时,解汿带着一队多?人的亲信,骑着马匹冲进?了漫天的风雪中。

    “着火了,着火了!快点儿起?来救火啊!!”

    因为接连吃了好?几场败仗,呼延赞和?提鲁彻夜研究战术。

    这一日好?不容易想出来一个好?办法,晚上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可结果才刚刚躺下,闭上眼睛没多?久,尚未陷入深度睡眠当?中,呼延赞就被一阵吵闹声给吵醒了。

    他连忙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出营帐,只?见四周人影攒动,到处都是冲天的火光。

    呼延赞随手扯过一个拿着木桶准备去提水救火的士兵,“哪里起?了火?”

    那士兵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完全分不清楚方向,“不知道,发现着火的时候就已经到处都是火了。”

    这简直就是在?说废话,呼延赞一把推开?他,返回帐内拿起?自己的弯刀,又冲了出去。

    能够出来领兵,还是下一任匈奴王的最佳候选者,呼延赞不是傻子。

    各个地方都起?火,断然不是哪个人不小心弄的,定是那该死的镇北军中有?人摸到了他们的营帐所在?地。

    说不定此时他们的将领恐怕都遭遇不测了。

    呼延赞不敢大声呼喊,唯恐镇北军的人在?黑夜里放冷箭。

    他捏紧弯刀的手柄,猫着腰一点一点的往提鲁的营帐方向挪动。

    可即便他如此的小心谨慎,但在?听到有?匈奴士兵大喊他们的粮草被烧了的时候,呼延赞还是忍不住直起?身?体咒骂了起?来。

    大雍有?句俗话叫做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此可见,粮草对于行军打仗的大军而?言,究竟有?多?么的重要。

    呼延赞也想过潜入居庸关?去烧掉镇北军的粮草,可奈何居庸关?换了城防,以前他们能潜进?去的地方已然没有?办法继续潜入了,所以他只?能作罢。

    可未曾想,这一招竟被镇北军用到了他们的身?上!

    呼延赞气急败坏,嘴里骂骂咧咧。

    此时,不远处的黑夜中,解汿正弓着腰蹲在?一个堆放杂物的帐篷旁边,那双锐利的眼眸紧紧地注视着四周,像鹰一般蓄势待发。

    匈奴人不知道他没有?死,只?以为镇北军只?有?一个傅铣坐镇大后方,面对他们如此迫不及待的进?攻,匈奴只?以为是傅铣命不久矣,故意和?他们玩拖字战。

    解汿借力打力,由着主力部队和?匈奴的大军拉扯,自己带了一支精锐部队,绕路到他们的营帐,直接放火烧了他们的粮草。

    但解汿的主要目的并不在?此。

    他要做的,是生擒匈奴三?王子呼延赞!

    沈先生拼尽一切才替他争取来的机会,他绝对要把握好?,不能让沈先生失望。

    心里正想着,蓦地,打扮与众不同?的呼延赞落入了他的眼底。

    在?此之前,解汿抓住了一个匈奴士兵,逼问对方将呼延赞的长相描画给了他,此时,解汿一眼就认出了。

    将手里的长弓轻轻放在?地上,从靴子里抽出一把匕首,捏紧。

    解汿屏住呼吸,压低身?子,一点一点的向着呼延赞的方向逼近。

    呼延赞心中担忧着粮草,紧赶慢赶的往粮仓的方向走,走到一半,碰到了迎面而?来的提鲁。

    提鲁沉着脸,眸子深沉的几乎快要滴出墨来,“这群镇北军,何时学会了如此不入流的手段?!”

    明明他们以前打仗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偷袭算什么本事?!

    对于提鲁的愤怒,呼延赞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究竟该如何开?口。

    毕竟他们匈奴人打仗从来都不光明正大,各种阴邪的手段齐出,能用的办法都得用上。

    提鲁也没想着呼延赞能够回答他,他只?不过是借此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怒罢了。

    发泄完了,他又开?始犯起?愁来,“现在?怎么办?”

    仗还没打完,粮草没有?了。

    他们原本南下攻打居庸关?的目的,就是为了抢夺大雍的粮食。

    如今可好?,偷鸡不成蚀把米。

    “还能怎么办?”呼延赞刚要说话,背后却传来了一道杀气,他立马反身?去抵挡,可终究还是晚了。

    抓着弯刀的手被来人狠狠一踹,那柄弯刀便应声落了地,紧随其后的闪着寒光的匕首就抵上了他的脖颈。

    解汿沉闷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不要乱动,当?心你的小命。”

    呼延赞大惊失色,恐惧的都有?些结巴了起?来,“不……不动,我不动,你可千万别冲动。”

    他出来打仗是为了给自己增加功勋的,不是为了送命的。

    他可不想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