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肆笑了笑,却没有?说话。

    一切尽在不言中。

    沈听肆迎着浓重的夜色走出了傅家的大?门,举目四?眺,偌大?的北平城,竟没有?一处属于他的家。

    就在他犹豫究竟该前往何方的时候,有?两名东瀛士兵却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身旁,“傅君,平川君吩咐过了,若您实在无处可去,可以住在我们的租界里。”

    沈听肆冲他点点头,露出一抹友好的笑意来,“那就麻烦了。”

    坐上东瀛士兵开的小汽车,9999震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宿主?……他们竟然派人监视你?!】

    如果刚才沈听肆离开的时候带上了那个电报机,那现在就被抓了个正?着了啊!

    9999顿时心中升起了无尽的后怕来,它差点害了自己的宿主?!

    沈听肆只轻轻笑了笑,缓缓地吐露出一句,【平川大?佐从未切身实地的信任过我。】

    只不过经此一事,那原本只有?五分的信任,最起码也?能升到八分了。

    如此,虽说看起来不如百分百的信任那样有?用,却也?已经足够。

    夜已经很深了,可当沈听肆到达东瀛人的租界的时候,平川大?佐却未曾睡下,反而是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迎接。

    沈听肆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连连走上前去,“平川君竟还未曾睡下?”

    平川大?佐抬手拍了拍沈听肆的肩膀,一边带着他往屋子?里面走去,一边给他解释着,“这不是听说你?无处可去了,傅君可是我在这北平最为重要的朋友,我岂能让你?没有?地方住?”

    两个人说着话,很快就来到了北平大?作安排好的房间。

    这是在一栋小洋楼的三层,整个三层只有?两间屋子?,平川大?佐抬手推开了左边屋子?的门,笑意盈盈的对沈听肆开口道,“看看你?还满不满意?若是有?什么需要的,缺少的东西,尽管和我说,我安排人都给你?准备上。”

    沈听肆大?致扫了一眼,屋子?里面该有?的家具一样不少,但似乎不该有?的监听设备也?多?了很多?。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沈听肆不动声?色的对平川大?佐说道,“我现在孑然一身,身上连一个大?洋都拿不出来,能有?这样的一个住处已经非常好了,没有?什么其?他所需要的,今日多?谢平川君了。”

    沈听肆半开玩笑的说,“要不然啊,我今日恐怕要去睡大?街了,说不定明天还要和那些乞丐们抢位置。”

    平川大?佐对沈听肆的这番表现很是满意,没有?再多?说什么,就直接离开了,“傅君便好生在此休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等?明日天亮了再说。”

    沈听肆微笑着点头,将平川大?佐送了出去,“平川君慢走。”

    再次回到房间里,沈听肆按部就班的洗漱,上床休息。

    整个过程中一言不发,就仿佛他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一样。

    9999难得调侃出声?,【宿主?,这个房间里面到处都是监听设备,你?再想要和以前一样,与南方的反抗党们取得联系,可就变得万分艰难了哟。】

    沈听肆自然是知道,【没关系。】

    用不了多?久,这些监听设备就会被拿走了。

    他埋了那么久的雷,也?到了该爆的时候。

    平川大?佐和佐藤大?佐两个人之间的矛盾一触即发,两派人马之间的火药味儿几乎都快要弥散出来了,只不过却一直缺少一个导火索。

    而这个导火索,需要一条人命去填补。

    只不过这个所谓的人命,就是他们东瀛人自作自受了。

    在一次晚宴上,平川大?佐所喝的酒里面被下了毒。

    虽然宴会上面所有?一切入口的东西都是由东瀛人自己准备的,但因为沈听肆之前的一席话,平川大?佐将自己的命看的格外的宝贵,所以只要是送到他面前的食物,他都要仔细的检查一番。

    当一名东瀛侍从将一杯酒放在平川大?佐面前时,沈听肆慢条斯理的拿出来了一根银针递了过去,“平川君。”

    平川大?佐将银针插在了酒杯里,就那么一刹那,银针的顶端就变黑了,沈听肆大?惊失色,“酒里有?毒!”

    刹那之间,平川大?佐掏出别在腰间的手枪对准了佐藤大?佐,“你?给我下毒!!!”

    他虽然说着疑问?的话,但语气却是无比的肯定。

    佐藤大?佐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以为平川大?佐是故意设了这么一个局来害自己,也?立马掏出了枪,“这么低劣的手段,就想要陷害我?!”

    他本就是一个脾气火爆的人,霎那间就已经按下了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