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芒当?时表情就有点?不爽,觉得自己跟个舔狗一样,要么?被莫名冷落,要么?又对自己示好。

    所?以这也构成了一部分,初芒高三换过座位后,就再也没找过章理说话。两人在班级的两方?,却像个全然不认识的陌生人。

    不过,此时此刻的她发现,老天会突然安排他?们?隔空对视一眼,不是空穴来风的——

    初芒一大早就来练车场上了,是那天从?云溪镇回来报的名,科一还没怎么?看,教练就发信息说提前来练车场上熟悉熟悉科二。

    然后,她就在这个练车场上,碰到了章理。

    他?应该练的有段时间了,已经在练左右倒库了,跟她这个目前车都没还碰过的完全不能比。

    章理就在她隔壁教练那练车,他?看见初芒的那一瞬,也是很愣,抬头望了好几眼,怕自己认错人。

    眼神中带着点?审视意味,初芒如芒刺背,并不太想主动跟他?打招呼。

    本来还有同班同学这种面子上需要维持礼貌的关系,但毕业的号角已经吹响了,以后两人的人生轨迹很难再次重合。所?以初芒现在连这种面子上的寒暄,都懒得维持。

    反倒是章理,主动朝她打着招呼。

    两人隔着一道花坛,章理在那头轻喊:“初芒,好巧啊。”

    初芒尴尬地回头,应着他?,“是挺巧的,你也在这个驾校学车啊。”

    “嗯,高考完就过来了,明天就可以考科一了。”

    “啊,是嘛。”

    “你今天才过来吧?以前没见过你。”

    “嗯。”

    初芒脚趾扣地,只想赶紧结束这场一问一答式的对话。

    “你很厉害啊,高考考那么?高,可以上南大了吧?真?羡慕你。”

    初芒最?近听到的祝福声太多了,唯有这一句祝福不知道该怎么?回。说谢谢你你也一样,像是在嘲讽,说没有啦一般般,像是在恶心的虚伪。最?后千言万语都说不出?口,汇聚成一个尴尬的笑解决。

    但,初芒被他?后面的一句话,给顿住了神。她从?来没有跟章理讲过自己想考南大,更别说除了几个室友其他?人都鲜少知道,锅盖头也是很后来才知道,而章理会这么?堂而皇之地说出?这个,无疑是——

    他?看了自己百日誓师上写的心愿卡。

    那么?多条心愿贴在一起,如果不是有心去找,应该很难会知道某个人写的什么?。

    初芒莫名有股被别人看了个精光的羞耻与难堪,那本是自己藏在心底的心愿,却被他?这么?堂而皇之地揭露,而且丝毫没有偷看后的心虚。初芒顿觉面前的空气稀薄,呼吸急促了起来。

    她的目光冷了一个度,想逃离的心越发越浓。

    “想起你以前物理不好,我还教过你物理呢。”章理又道。

    “。”

    这话,不仅不要脸,还挺恶心。

    这时候来揽功,难道初芒还得对他?感恩戴德加以厚谢吗?更何况,他?自己物理以前都是半斤对八两,何来教一说?

    “是嘛,那真?谢谢你了,”初芒话语间不知不觉尖酸了起来,“我高考物理考得还不错,应该上了九十,你呢?你物理多少分呀?”

    初芒只知道理综综合成绩,不太清楚物理单科成绩,但之前对过答案,感觉也就在九十一分到九十五分这个区间上下。高考物理满分一百一,这个区间不算顶高,但对于?初芒以前只有四五十分的物理渣渣来说,已经是突破性的提高了。

    章理听闻,脸色一变,刚欲说什么?,就见初芒已经转过身?,往里走了点?。他?不甘地攥了攥手心,看着初芒成绩越来越好的酸水溢于?言表,甚至觉得初芒这是在背叛与他?的组织。

    忽的,他?目光一瞥,看见初芒教练车里坐着一个熟悉的人,身?上的大肥肉一团一团的,像油腻到留油。

    如果章理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就是前几天被某个女学员举报说他?性骚扰的,那个猥琐大叔。

    章理将目光回收,很浅地笑了下。

    第一次上车,无非就是熟悉松离合、踩刹车这种基本步骤,教练简单的演示了一番,便让在场的学员们?轮番练习。

    车内还有几个进?度比初芒她们?快的,正占着车子练左右倒库,外面站着一排人都在等?他?们?。

    车后排坐了一个体型很壮的大叔,手里玩着手机,还时不时从?车窗处探出?头来打探着外面的一排人。像是一眼就盯到了什么?,他?猥琐地朝着初芒眯眼笑了笑,又紧紧瞧着初芒短裤下笔直又白皙的腿。

    嘴巴不禁意动一动,像是在品味。

    初芒被看得一阵恶心,蹙着眉往角落里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