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阴沉沉的,总觉得今天运气挺背的。

    待走了一批又一批的人后,快到中午教练才招呼着初芒上车,让她先在后排看别的学员怎么?操作的。

    甫一推开?门,刚才那个大叔,正龇着黄牙往旁边挪了挪,十分欢迎初芒的到来。

    初芒倒吸一口冷气,不情不愿地坐上车,像是上了一艘贼船。座椅上还存留着刚刚大叔坐过的温热感,似是汗涔涔淋过一遍的油腻感,刺得初芒坐立难安。

    站在车外的教练叼着根烟从?车窗处探出?身?,示意坐驾驶室位的帮他?拿一下水杯,想了想又指了下大叔,“老李啊,今天别再给我找事了啊。我去上个厕所?,你看看他?们?练得怎么?样,点?拨点?拨啊。”

    上次老李练车碰到个女学员,起了色心,用手挑拨地摸了摸她的背,女学员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等?事情过了才打电话过来举报,经协商后就退了钱,换了家驾校。

    这事闹得不算大,但对驾校来说挺忌讳的,失去一个学员不说,还赔了名声。

    老李点?点?头应道:“好嘞好嘞。”

    说着,又有意无意地朝初芒那瞥。

    他?见初芒一上车就不说话地玩着手机,主动搭腔,“小妹妹,在哪上学啊?”

    初芒懒得理他?,没吱声。

    老李得寸进?尺地往旁边挪了挪,探了一眼初芒的手机,气息像是喷在她的耳廓处,“在看什么?啊?”

    坐在前排的叔叔看不下去了,回头提醒道:“老李,别又犯老毛病啊。”

    老李敛了下嘴,不满地撇过头。

    直到初芒上驾驶位练车,车内霎时只剩下她和老李两个人。

    也不知道教练这个“厕所?”还要上到多久,见车里没其他?人,老李不由分说地上了副驾位,美其名曰:“小妹妹,我来教你。”

    初芒系好安全带,放了手刹,左脚往下踩着离合,想着教练之前教的要点?。老李往初芒这边靠了靠,“诶,对,离合慢慢松,要慢一点?松,不能松太快。”

    初芒蹙了蹙眉,觉得他?在自己身?边真?的好吵,烦躁地说了一声,“能不能不要说话?”

    “哟,脾气还上来了?”老李觉得新鲜,“我好心教你你就这样……”

    “闭嘴。”

    初芒忍无可忍。

    老李吃软不吃硬,整个身?子完全凑过来,忍不住了管他?三七二十一用手摸了一把?初芒的美腿,美滋滋道:“小妹妹,别那么?凶啊。”

    “别碰我腿!”初芒将刹车踩下,猛地打掉他?的手,又抬手扇了他?一巴掌。

    力量很足,响声很清脆。

    初芒火速解了安全带,准备下车,老李见她看着柔弱弱的没想到态度这么?强硬,一点?都没有上一个女学员乖,有些急躁地朝后抱住了她的腰往车里带。

    “滚开?!别碰我!”初芒扒着车门,与老李的力量负隅顽抗,用着自己全部的力量挣脱着。车子被老李弄得一阵巨响,终于?引得旁边教练和学员的注意力。

    “干嘛啊?干嘛啊?造反啊——”

    有一道声音响起。

    旁边的教练见情况不对火急火燎地跑过来,怒斥着老李。老李也是个事儿精,火速将手放开?,下了车一脸无辜地表示自己没做什么?。

    初芒的头发在挣扎中弄乱了,她只着凌乱的头发,立即掏出?手机,作势要报警。

    “你他?妈要干嘛?!”老李看见她掏手机???,便知道她想干什么?,急忙跑过来,打掉她的手机,“报你妈的警!”

    正值中午十二点?左右,练车场上稀稀拉拉只剩几个教练车还在练车,在场的人都围过来,众说纷纭在讨论着要不要报警。

    旁边基本都是教练,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有损驾校名声,便都劝着初芒小事化?了,她又没受到什么?实质性伤害,报警也没啥用。

    老李急忙附和着,好声好气地说,“小妹妹,叔叔又没做啥,是你情绪太激动,叔叔请你吃顿饭咱们?这事就解决了,成吗?”心念这次碰上个刺头头,上个女学员到事后过了好几天才举报,最?后总的来说对自己一点?伤害都没有。

    初芒捡起地上的手机,横眉冷对地环顾着周围一圈漠视的人,他?们?当?然无所?谓,事情不出?在他?们?身?上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能最?大程度减少影响就行。像寓言故事里吃人的恶魔,世态炎凉到让人背脊发凉。

    见初芒态度依旧强硬,老李嘲讽着,“你报警又有什么?用,空口无凭你以为警察会信?”

    教练车车内又没有监控,老李完全可以说这一切都是初芒杜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