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有心灵感应般,他注意到角落的留言本?,往前?一页页地寻找着初芒的字迹。

    索性,他找到了。

    思考了很久,他抬笔在下面?,也?写?了一些话。

    这个习惯不知不觉保持了四年。

    每年,他都会抽出一天的时间,重新踏回南辞的领土。

    他总是会在校门口徘徊许久,期待与初芒在某个路口相遇。

    可惜了,上天总是喜欢捉弄人。

    他们一次都没遇见过。

    所以,陈令璟每一次回到曼斯顿,心里燃燃的斗志都会凶猛一点,他当然要努力,他当然要优秀,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南辞,去见初芒了。

    为了能见到初芒,陈令璟花了九十九步的力气?。

    最后一步,就是等初芒回头。

    看见他。

    ……

    兴许是快到夏天了,南辞天气?变得很快,车都已?经开进小区了,天空突然下起小雨,两人从车库回居民楼的路上淋了点雨,怕感冒,一进屋便往浴室里洗澡换衣服。

    “你?先进去,”陈令璟将?东西放下,“我去给你?拿衣服。”

    “好,内衣在衣柜的抽屉里。”

    陈令璟脚步顿了下,“要什么颜色?”

    初芒已?经脱了外套往浴室里走?,“都可以,要不黑色?”

    “噢,”陈令璟从脑子中翻出点记忆,坏笑着:“原来是蕾丝那款啊。”

    “陈令璟!”初芒嗔怪一声。

    “好好好,不说了,等我马上送来。”

    将?衣服拿好,陈令璟礼貌敲了下浴室的门,静等初芒开门。

    初芒才将?衣服脱完,伸了只手出去,从门缝里看见陈令璟还依旧湿漉漉的发梢,思索了几秒。

    陈令璟也?察觉到她?的视线,手上的动作不禁顿了下,但很快就勾勾唇,回应着她?:“再看,我可就进去了,未婚妻。”

    记忆中,他好像还是第一次这么喊她?。

    “你?这样……会不会,感冒?”

    “嗯?心疼我啊。”

    初芒接过衣服,向后退了一步,化被动为主动,挑着眉,“那你?敢进来吗?”

    陈令璟哼了一声,顺着力道拉住她?的手,“想知道?”

    下一秒,他推了下浴室的门,挤身进来,托着初芒的下巴,吻了下去。

    温热的水流从两人头顶浇过,再一分?为二,滑过他们的每一寸肌肤。

    氤氲的白气?里腻着他们的体温,他们抚摸着彼此,好似与水流融为一体,渐渐化成一摊水。

    陈令璟顺着潺潺水流从初芒的下巴吻到锁骨,又拦起她?的腰,将?她?抵在浴室墙壁上,一次又一次发狠地吻下去。

    到最后,他们被热气?包裹,分?不清到底是水温热一点,还是心中的欲.望更热一点。

    “阿璟,”初芒的心尖疼了下,又想起在奶茶店的时候,“你?怎么那么傻,为什么之前?不和我说。”

    “嗯,”陈令璟的眼睛迷滢着水雾,“是挺傻。”

    矛盾、又固执地爱着一个人。

    一年又一年。

    “如果,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呢?就从此告别了呢?”

    这城市那么大,时间一长,能碰见的可能就越来越小。

    “芒芒,如果我们真的没遇见,我会一直等你?到老。”

    “那要是我那时已?经结婚了,嫁人了呢?”

    “那我就祝你?幸福,只要你?幸福,我就满足了。”

    初芒环住他的脖子,埋在肩颈,“真的?祝我幸福?”

    陈令璟向上使了劲,“当小三我也?愿意,只要你?不介意。”

    “……”

    初芒笑,就知道陈令璟不是那种会祝她?和别的男人幸福的人,“这么没道德底线啊,陈老师。”

    “嗯,为了你?,做什么都可以。”

    初芒觉得陈令璟现在讲情话真是越来越一套又一套了,总是知道怎么哄初芒开心,她?亲亲他的耳廓,勾着他:

    “再快一点,别停下,未婚夫。”

    旅游公司有了实质性的发展,不仅地址选好了,公司名也?起好了,并成功办下了营业许可证。

    在桃子的账号流量的帮助下和初芒以前?做广告的经验下,公司宣传做的不错,很快就又新招了几名员工。

    办公室还在装修,剪彩仪式只能挪到下个月,但公司的第一份业务,已?经来了。

    托阿彦导游的关?系,海湾岛旅游项目负责人主动联系到初芒,希望他们能与初芒公司,建立外包合作。

    此外,他们还邀请初芒来海湾岛实地调研,好为后续定制旅游项目做铺垫。

    所以,在隔了这么久以后,初芒竟然再次有机会,返场海湾岛。

    这段时间好像不停的在与过去接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