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洛心想我擦这人狗鼻子吗这么灵敏,她才坐了一会一刻钟不到这都能闻得出来,莫非那客栈环境不好有股怪味?

    这般犹豫着下次还要不要去,柴岫用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把她头上的那一簇石榴花摘下来。

    这是今早她出门他帮她别的,现在已经有些焉了。

    手心里出现了几只玉啄琼雕的栀子花骨朵,洁白的花蕊衬的他如玉的指尖越发莹润白皙。

    他低下头指尖飞快的穿梭,不一会儿一顶花环就做好了,他满意的点了点头给姜洛戴上。

    大花瓣大花苞正是含苞怒放的时候,这会堆砌在一起被姜洛戴在头上只觉得自己似乎是个名副其实的大花姑娘。

    但看到柴岫愉悦的神色,姜洛只想说你喜欢就好。

    “今日不看诊了吗?怎么回的这么早?”姜洛好奇。

    他们是以一对夫妇的名义暂居这个清河镇的,他开了个医馆,平常给人看病又或者拿个虎撑在外游医。

    而她嘛则扮演游手好闲的妻子,本性出演对她再合适不过了。

    “嗯,今日没什么病人。”

    柴岫说完,沸腾的茶水歇停了下来,他拿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茶水,手里又出现一个小布袋,布袋叮叮当当的。

    “这是今日的收入,交由给——柴夫人。”最后的柴夫人似乎是重了些,似乎在强调,但更多的是缠绵意味。

    姜洛感觉脸有点燥。

    这只狐狸演戏也演的太尽职尽责了吧,这里又没有外人还做戏做全套。

    伸手接过,布袋子里有些叮叮当当铜铁的碰响声,有些沉甸甸的。

    拿起放在面前的杯盏,啜了一口,尝不出什么味道,只干巴巴的来一句:“好喝。”

    柴岫望着她,沸气散去,眉目清晰的露出来。

    狭长的眼尾微微上挑,有一种无端的绮丽。

    自从大白狐狸变成小白狐狸,又从小白狐狸变回来之后,五官似乎张开了以前说是清润的白莲花现在就是妖艳的盛开着的红莲,哪怕穿着素淡雅致也无法压住那满身的风华。

    姜洛有点愣怔。

    她敏锐的看到有几片栀子花从树上掉落下来,踩着帆一样悠扬的打着转再掉落在他的杯盏之中。

    柴岫好似不介意,微仰着头,连同稚白的栀子花瓣一起滚落腹中。

    修长的脖颈,滚动的喉结,白皙修长的食指轻搭在杯盏边,手背有种好看的弧度。

    他的眼眸望向她,隐隐浮动,温柔如涟漪。

    又起风了——

    满树的花瓣枝头乱颤,整个院子犹如坠入了一片舞动的蝶海之中。

    柴岫如瀑的银丝都被裹挟着白色的栀子花瓣的风吹起,一片缭乱,一时之间惊心动魄起来。

    姜洛不知道为什么心跳有点加快,低头啜了口茶,她只觉得唇齿之间满是流溢着的浓郁栀子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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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了屋子里,姜洛随手把手里的袋子扔进放在房门口边的大木盒子里面。

    一阵银钱铜钱的碰撞声音传出,姜洛侧耳听了听感觉好像快满了。

    柴岫每日出门给人看病的钱都会如数交给她,她现在已经积攒了好多。

    这个清河镇是个小镇子没什么高消费花又花不掉,扔掉又太可惜了好歹是大狐狸每天勤勤恳恳养家的钱。

    大白狐狸每天这么乖的把钱乖乖上缴,一分私房钱都不敢藏私,表面看起来她把他拿捏的死死的,其实他每次言语之间的轻描淡写就能够让姜洛乖乖就范。

    比如不能离他太远,不能和陌生人挨得太近奇怪,好像大白狐狸没说过这些话但是他的言语动作之间她就是能够明白他的这些禁忌。

    姜洛翻身,抱住怀里的枕头,蓬松松软,摸起来细腻丝滑。

    这是大白狐狸做的枕头,上面还绣着精致的栀子花,摸了摸上面的纹路,看着立体但是却又是柔软顺滑的触感。

    大床周围放了几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夜明珠旁边有雕刻的木制灯罩,漆花皮箧,还照着一层极其纤薄的细纱,这使得璀璨的夜明珠不再耀眼,反而有一种迷蒙的光晕。

    姜洛起身掰了一下夜明珠灯罩下的机关,“咔擦”一声。

    然后再“喀哒喀哒”轻轻一扭,里面的暗括便运转起来。

    霎那间,柔和的光晕不再,暗黄色的暖晕洒下来,透过木罩,投向床上的竟然是星星点点的齿状菱形模样的枫叶。

    光晕缭绕之间,姜洛瘫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手上被投射出一枚小枫叶,竟像刻印在她手上一般。

    天天看花都腻歪了,这次来点小清新的树叶子吧,大狐狸真是个大发明家啊。

    心里赞叹一声,床铺一个下陷。

    是狐狸团子摸索着上塌来了,姜洛往旁边滚了滚给他让了个位,然后被长臂一捞,鼻尖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