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等姜洛开口表达不满,一根超级蓬松柔软的大尾巴伸了过来扫了扫她的鼻尖。

    姜洛一口咬上他的尾巴尖尖,气的昂昂的,总是这样每次一生气都没来得及发火就被顺毛给顺的明明白白。

    老是这样子,她真的很没面子的好吗。

    虽然是这么想,但是手下的动作就很诚实。

    “过几天,我们要搬离这个镇子。”头顶上方传出一道清润的声音。

    姜洛薅大尾巴的手停了停,继续:“噢,那行吧。”

    反正她在这里没有亲人,唯一认识的就是大白狐狸和土拨鼠了,他去哪她跟到哪,从不问去往哪里,她就是这么佛系。

    指尖不停,又揪了一把大尾巴,看着指缝间溢出的白毛。

    “洛洛。”他唤她,然后又是一声清浅的叹息。

    姜洛感觉他每次喊她名字的时候很奇怪,抬眸看了他一眼,慢慢从他的尾巴尖尖一路薅到尾巴骨。

    柴岫一阵轻颤,抑制不住发出一声轻哼,低头咬了咬她的脖颈。

    姜洛感觉脖颈上一阵湿润的触感,心里更加来气了。

    好哇你还没朝你发火竟然咬我。

    转手摸着他满头银丝,从中摸到他的耳朵来,抬头就冲着他的耳朵尖咬那么一口。

    砸吧砸吧嘴,心满意足的阖上眼,今天又是吸大尾巴布偶狐完美的一天呢。

    柴岫看着怀里的人闭上了眼睛,盯着她浓密卷翘的睫毛看了会儿,而后在上面烙下一个亲吻。

    他垂眸,长睫垂下的阴影处,浓郁一片。

    一声轻唤:“洛洛。”

    舌尖在唇齿间绕上那么一圈,轻轻呢喃竟像魔鬼的叹息。

    洛洛,洛洛,洛洛

    他听到心里那一片疯涨的声音,发芽抽枝,竟是隐隐要把这片天都缠绕了去的趋势。

    第17章 长的更像鬼

    次日一大早,外头还是灰蒙蒙的一片。

    柴岫睁开了眼睛,看了眼怀中睡的正熟的姜洛,慢慢抽开手轻手轻脚的下了塌。

    穿好长衫,细细理好一丝不苟,再收拾了会儿东西—他的药箱。

    他借着给大夫给人看病的名义在这清河镇安居下来,除了打个掩护再者是他不愿意她知道他做的那些事。

    他在害怕,他的手上沾满鲜血永远只能呆在阴影处,而她站在阳光下那般鲜活明媚。

    他又看了她许久,细数她浓密的睫毛,而后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轻轻的印上了一个吻,唇瓣一触即离。

    转身时,尾巴被人一把揪住。

    看见姜洛不知道什么时候撑起了身子,眨着一双迷茫的黑眸望着他,因刚睡醒整个人看起来呆呆的,头发有点乱糟糟的着实可爱的紧。

    柴岫细心的捋过她印在脸上的碎发,轻笑:“把你吵醒了?”姜洛摇了摇头:“没有,你今天还要出去给人看病吗?”柴岫顿了会儿:“不了,今天在医馆里。”

    “好耶。”姜洛打起精神,最近都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玩了,青河镇都玩遍了话本子看了快一年早就看了七七八八。

    着实不好玩,土拨鼠又是个死的和它玩也太无聊。

    姜洛闭着眼睛靠在他肩膀嘟囔了一句:“那我也要去。”柴岫无奈,熟练的把她半抱在怀里。

    拿出了一件罩着一层轻薄的丝织品花重色复的凤尾裙给她换上,又扯出一条淡黄色细丝腰带,细丝软带细细的缠绕在她腰间,勾勒出纤软的弧度。

    尾巴拖住她的脊背,防止她摔向床铺。

    姜洛这会儿还睡的迷迷糊糊的手里还扯着他的衣裳,他刚理好的衣服变得有些邹巴了。

    柴岫并不在意,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括弧。

    双手飞快的为她挽了一个朝云近香髻,又从中细致的别了几根珠翠和小花,点缀在发髻当中当真好看。

    看见她还没起来,又温柔的蹭了蹭她的脸颊。

    他喜欢为她做这些事情。

    姜洛被人环腰抱了起来,走出房门,外面的风一吹她的瞌睡醒的差不多了。

    感觉自己头有点重,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被人疏的很整齐,手心摸起来光滑无比,从中又摸到了几朵软嫩的小花还有些硬硬的东西。

    柴岫递给了她一个小铜镜,姜洛调整了角度照了照自己的头发。

    哦豁,有几朵花式繁杂,晶莹耀耀的珠翠。

    “好看,大白狐狸你真贤惠。”环住他的脖子,夸赞道。

    柴岫低头垂眸瞧了怀里的人儿一眼,眼波流转中竟是有异样的色彩。

    “嗯。”从喉咙中溢出,低沉却又一丝喑哑。

    只觉得格外的惑人。

    街头弄巷有一个青年男子站在拐角处卖烧饼,面前箩筐里的烧饼拿着一块白布盖着。

    姜洛半眯着的眼突然睁开了,理智回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