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眼神中那破釜沉舟的决绝,让封钊胆战心惊。

    “再见”,她要去哪里?

    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别走!”

    封钊在心底呐喊。

    可似乎是由于受到的冲击太大, 他的喉咙因此生了病, 封钊“啊”了几声, 一个音节字符也发不出来。

    这句喊声, 终究没有传入秦楚耳朵里。

    门被重重地合上。

    秦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房间。

    封钊椅子倒下发出的巨大声响引起了李思琳的注意, 她往封钊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却迎面撞上了秦楚。

    李思琳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机器人模样, 只是今天的她看着, 与往日有些许不同。

    胳膊一伸,便将秦楚拦个正着。

    “秦楚,我警告过你。”李思琳盯着秦楚肿起来的嘴唇,眼里蕴藏着万语千言。

    “如果你伤害封律,我绝不会放过你。”

    “什么是伤害,什么不是?”

    秦楚一对眼珠子一转不转,回望着李思琳。

    “凭什么要你来定这个界限?你觉得自己,够资格吗。”

    秦楚都快指着李思琳的鼻子骂她不配了。

    “孤独是胜利者的必需品。没有弱点就意味着刀枪不入,永永远远地立于不败之地。”

    “但是你无耻地诱惑了他。”

    李思琳深深地厌恶着秦楚,从第一次见面起:“判定伤害是否存在的原因很简单——你是真心靠近他,还是别有目的。显然,你不会是全然无辜。”

    连封钊自己都相信了秦楚的情根深种。

    这么多人中,唯有李思琳一个人看透了秦楚。

    可是那又如何?

    她的任务快完成了,和这个世界,很快就会说再见。

    秦楚凑近李思琳的脖间低语:“即便如此,你又能拿我怎样?杀了我?”

    她肆无忌惮地表露出自己的恶意:“我倒是期待,你‘不放过我’指的会是什么。”

    随后,秦楚甩开李思琳的手臂,头也不回地大步前行。

    过了良久,封钊终于缓过神来。

    虽然他仍然捋不清道不明对秦楚的情感,但他知道一点。

    ——不能让秦楚就这样离开。

    她性子别扭,放她一个人,容易走极端。

    封钊认为的“爱”淡如水,无色无味,却侵入生活的方方面面,长长久久、相濡以沫。

    可秦楚不一样,她要的浓烈且分明,不求未来,只争朝夕。

    要么爱上她,要么抛弃她,秦楚只给封钊两条绝对的路可以选。

    封钊觉得自己太不了解现在年轻人的想法了。

    好端端,闹什么离家出走?

    他又……又不是不能考虑。

    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让他再想得明白一些。

    秦楚的手机“叮咚”响个不停,翻开一看,原来是被封钊的消息狂轰乱炸着。

    【我们应该好好聊一聊。】

    【听话,别做傻事。】

    ……

    【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哥的话,就回来。】

    他是真急了。

    秦楚勾起唇角,一条消息也没有回复封钊。

    她扭脸便找上了程于思。

    “方宇近日是越来越嚣张了。他好像在安排手下对我们不利,不能再等待下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秦楚微微侧着脑袋,面上是程于思看不懂的神色。深沉,凝重,与往常的古灵精怪截然不同。

    “还差一点证据。”程于思苦恼。“我在想办法了,可是他比以前警惕得多……”

    秦楚打断,道:“你们就没有想过,换一种办法对付方宇吗。钓鱼执法听说过吗?证据不足的话,制造一个不就好了。”

    程于思疑惑:“制造?拿什么制造。”

    秦楚慢条斯理地回他,说:“比如,用故意杀人的罪名把他关进牢里。”

    “啊?”程于思没听懂,“方宇惩罚手下时都是在私密的仓库进行,没有任何监控。就算谋害性命,也从来没有自己动手过,都是交给别人干。”

    秦楚抿抿唇,又费力气解释得更明白一些:“我说的是,杀人未遂的现行犯。我们自备监控,惹他生气,再拍下他动手的全过程,不就是现成的证据?”

    她这是要以身犯险?

    程于思结结巴巴地否决道:“这、这太危险了……”

    一不小心,真会搭上性命。

    方宇心狠,没有他做不出来的事。秦楚哪里能是他的对手?

    秦楚用来安抚程于思的办法是“演练”。

    她首先编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我们可以往项链的位置藏一个摄像头,即便他约我去仓库也没关系。”

    “由我来负责激怒他,你负责在旁边监听,发现不对就冲出来,报警并制止他。”

    “只要动作够快,他伤不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