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师自通”这个词大概有几分道理,安朝的舌头自然而然地撬开了秦楚的牙关,与她交缠共舞。

    粗重的鼻息是一种奇妙的伴奏,不会提醒他们行径的过火,只能做到让事态愈演愈烈。

    秦楚没有配合安朝,但她承受的姿态已说明默许。

    她的双臂没有一刻停止缠绕安朝,像是怕一松手,就会失力坠下。

    他们就这样亲着,不知疲倦。

    过了许久,秦楚装作喘不过气,头软软地垂在一旁,中止了这个没有尽头的吻。

    她收回胳膊,换成倚在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中的氧。

    安朝没有说话,和秦楚做着同样的动作。

    呼气,吸气。

    又是良久。

    “……安朝哥哥?”

    秦楚带点迷茫,试探性地发出一个疑问句。

    安朝简短地“嗯”了一声。

    秦楚又问:“我们这样……算是什么呢?”

    一个要逃避,一个要放弃。

    结果到头来,居然在教室中拥吻。

    ——以什么也不是的关系。

    安朝的嘴唇上下碰了又碰,可还是总结不出。

    他坦白地告诉秦楚:“我不知道。”

    好渣男的回答。

    但是太符合秦楚的预期了。

    最完美的关系,往往是不确定的关系。

    秦楚声音低低的,说:“没关系,安朝哥哥。我也不需要你对我负什么责任。只要……你以后不那么讨厌我,就好。”

    安朝的声音也是如出一辙地轻:“……我不讨厌你。”

    起码在得知她救了他之后,他再没升起过厌恶的情绪。

    “那真是太好啦。”秦楚努力让语调轻松起来。“所以,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正常相处了?”

    说是疑问,更宛如请求。

    他们一分钟前才做过比恋人还要亲密的行为,安朝现在又哪里能拒绝秦楚的请求呢?

    还是这种请求。

    “嗯。”他又应了一声。

    既然、既然秦楚并不是要抛弃他,那他是不是也能试着再给她一次机会?

    摸着湿润的唇,安朝悄悄红了脸。

    亲都亲过了。

    也没办法赖账不是。

    “对了,停电一般应该是跳闸的原因。”

    得到承诺的秦楚,这时候“突然想起”可以用手机自带的手电筒照光。

    她用手背抹了抹脸,拭去眼泪。“我去看看闸门。”

    “一起。”安朝起身,跟在秦楚后面。

    其它开关正常,只有总闸门是关闭的状态。

    “应该拉上去就好了。”秦楚带着笑意说。

    可在秦楚准备动手时,安朝忽然开口说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我做过一个梦。”

    在生病期间,安朝做了各种各样的梦。梦醒后,能被他记下的只是少数。

    那个梦就是其一。

    它只出现了一次,却令他久久难以忘怀。

    “梦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戴着一副金色边框的眼镜。”

    “然后……地上有一个流着血的女人,胸前,应该是胸部……破了一个大窟窿。”

    “那个男人扑了上去,表情好像很可怜。”

    那种快要窒息痛苦渲染得铺天盖地,隔着一层梦,钻进了安朝的脑袋里。

    大抵也正是因此,安朝才把梦记得清晰。

    不过,除了这点外,还有另一个原因。

    “他嘴里喊的名字是……”

    “秦楚。”

    作者有话说:

    撒点糖,磨磨刀尖。嗯,又锋利了几分。(不是

    第39章 阴郁学霸13

    ◎“那我能为你做些什么呢?”◎

    安朝自己也说不清, 为什么要在这种情况下告诉秦楚一个梦。

    可能是他们之间发生过一些事情后,氛围被烘托得不太一样了。

    可能是昏暗的环境很适合倾诉。

    或者……可能是梦境自己通过他的嘴巴蹦出来的。

    总之,他说了, 还是把梦完完整整地说给了秦楚。

    按理说,就算记住某个梦,也只能够笼统地记一记它的大致走向。

    但那个男人口中的“秦楚”的长相, 安朝至今还历历在目。

    苍白的没有血色的肌肤,空洞的双眼。

    是安朝没有见过的五官, 与他所认识的秦楚长得可谓是天差地别, 没有半点相似之处。

    那他为什么,仍然联想到了他面前这位秦楚呢?

    秦楚的面部表情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

    她知道安朝说的是谁。

    穿西装戴眼镜的男人,不就是她上个世界的攻略对象——封钊。

    不同世界的人会被一个“梦境”连接在一起?

    秦楚不信。

    安朝没有道理知道封钊, 封钊也没有道理出现在这个世界中。

    无论以什么形式出现。

    “任务对象”。

    系统是按哪套标准选择的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