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秦楚是平白无故被卷入其中,安朝和封钊他们又是出于何种原因?

    还有他们的共同特征——红痣。

    绝不是巧合。

    好在教室里光线差, 安朝和她所站的位置刚好让彼此看不清对方的神情。

    秦楚敛了敛眸,将方才产生的一大堆疑惑收起。

    等这个世界结束, 她要好好盘问一下那个诡计多端的臭系统。

    等整理好思绪,秦楚做出了她对安朝这番话的回应。

    她摁下了开关。

    “啪”。

    灯亮了。

    “很悲伤的一个梦。”

    秦楚笑着对安朝说,“但是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安朝哥哥是不是……总在偷偷担心我出意外什么的?”

    “放心啦, 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

    她把梦中“秦楚”的死亡归结于安朝的瞎想。

    顺便又打情骂俏了两句。

    但安朝又不闲, 怎么可能会成天担心什么秦楚出意外啊?

    安朝直觉, 他做这个梦不是秦楚三言两语说得那么简单。

    他却拿不出一星半点的证据给她。

    只好顺着秦楚的话语, 认了下来。

    “也许吧。”

    灯光灼灼, 在黑暗中待久了甚至觉得它有些刺眼。

    秦楚的眼珠子被照得水润, 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安朝, 看得安朝别过头去, 羞赧之意渐起。

    他亲了她。

    还是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

    真坏啊。

    仗着她对自己的喜欢,竟然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可是他又实在没有能力给秦楚一个承诺。

    “走、走吧。”安朝逃似的奔回了座位,手忙脚乱地打包起电脑。

    “时间不早了,要门禁了。”他故作镇定地解释道。

    距离十一点门禁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足够慢悠悠地走回寝室了。

    秦楚没有拆穿安朝的纯情时刻,她配合地点点头:“对,要在门禁之前回去,不然阿姨又要吵人了。”

    夜色深重,临近寝室规定的熄灯时间,校园里一眼望去,已经没什么人了。

    抛去几对闲情逸致的小情侣,便只剩下秦楚和安朝,

    男生女生的寝室楼挨得不远,他们自然是要一起回去的。

    秦楚和安朝便在路灯下一前一后地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话来。

    两人影子被斜着的昏黄灯光拉得瘦瘦长长,它们重叠了一部分,像是正依偎在一起。

    姿态亲密无间。

    “那天我淋雨之后生病了,病得很厉害。”

    走了一段路,安朝垂着头,突然开口说道。

    秦楚瞬间明了,这是在和她秋后算账呢。

    安朝幼稚别扭,心眼也只有一丁点大,耿耿于怀的事一定要找个机会说出来。

    幸好关于这个话题,秦楚早有准备。

    她低低地说:“我知道。”

    “你……知道?”安朝的脚步一顿。

    秦楚的声音又轻又小:“我前几天,遇到你们班长了。他说你没去上课,是生病了。”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安朝的语气竭力平淡,又不可避免地透露着他的委屈。

    在生病时,他哪怕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也在时刻等着秦楚的问候关怀。

    可是没有,一句都没有。

    秦楚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头,她表现得比安朝还要委屈:“我想问。但是是你说过……不让我随便找你的。”

    有这么一回事吗?

    安朝仔细回想,好像……还真是他。

    “除了数学以外我不会和你聊其它的任何话题”这句话,是他甩给秦楚的。

    安朝那时搞不懂自己真实想法,满脑子都是要和她划清界限。

    他没资格为这件事和她生气才对。

    看安朝的神色,秦楚明白他是想起来了,便继续趁热打铁地说道:“我怕问了之后,惹你不高兴。那样的话,你肯定会更讨厌我。”

    她掉泪珠珠的速度愈发快了,说哭就哭。

    “安朝哥哥,你可能不懂……我可以做任何事,只要不被你讨厌。”

    “所以我选择去偷偷摸摸地打听,而不是光明正大地发消息问你本人。我想,这样就大概不会打扰到你了。”

    “但当我听到你病了,我却没办法照顾你、关心你,连送药这种小事也没有途径时……我、我心里好难过啊。”

    她说她关心,又因无法实现关心而痛苦。

    原来,喜欢一个人会变得如此卑微吗。

    秦楚掉的那些眼泪,就好像坠落在了安朝的心尖尖上,打得它一抽一抽地疼。

    “我……”

    安朝似乎要辩解,可秦楚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打断了他的话。

    她用浓浓的哭腔,说:“安朝哥哥,我不祈求能成为你的恋人,至少……我们作为普通朋友相处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