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动作极快,立刻用手肘去攻击身侧的人,然而对 方却总是 可 以比他先一步闪开。对 方的动作不是 快,相比他电光火石的速度来讲,对 方的动作只能算得上慢悠悠三个字。

    可 是 那人就像是 能够未卜先知一样,总是 可 以用这种慢悠悠的速度,刚刚好躲过他的攻击,甚至还 能伸脚,使坏似的绊他一下。

    这会儿对 方趁他踉跄的功夫,已经悄然至于他身后,随后一只与他相比无比纤细的胳膊,环住了他的脖子

    裸绞。

    柔术中经典的从身后勒脖子的动作,只要动作足够规范,便是 无解。

    武乌在 旁边都看傻了。

    他用实力在 脸上写出了我是 谁,我在 哪,江封特么是 个什么东西,三大哲学问 题。

    江封的裸绞,不是 跟壮汉身贴身站着,傻傻地勒对 方的脖子。而是 向后拖着壮汉,让对 方用自 身的体重增加禁锢的力度。

    那壮汉看着快要一米九了,外加上那身板,估计摔倒了能直接给地砸出来一个坑。就这样的一个分量,江封用那两条穿着外套都显细的胳膊,拖着对 方走就跟拖着一只遛完弯,不愿意回家,要用拽着走的狗一样。

    甚至都不是 大狗,还 得是 小型犬。

    “看来还 是 实践出真知,”江封把不知道是 晕了还 是 死了的壮汉扔到一边,“我现在 可 以回答你刚刚的那个问 题了,一个打十个我必然不行,但拼尽全力以命相搏的话,勉强可 以……”

    “打一个?”

    武乌:……

    这是 什么超凡脱俗的发言,凡尔赛的凡。

    江封继续不紧不慢地往回走,武乌被刚刚的突发事件搞得一脑子浆糊地跟在 旁边。

    “不是 ,刚刚那人,咱们就放那不管了?”过了一会儿,武乌缓过神来,甩甩脑袋问 道。

    “不然怎么管,”江封略带无语地看向武乌,“我还 要负责他医疗费不成?”

    “我不是 这个意思,”武乌再一次感受到了跟江封交流是 有多么的费劲,“我的意思是 咱们不严刑逼供一下他?怎么也得拷问 一下是 谁派他过来的吧?”

    “按理说应该这么做,”江封了然点 头,“但是 天气 这么冷,审问 他还 得挨冻。”

    武乌气 急败坏地比划,“那你把他拖到一个暖和的地方审问 啊?”

    “他重得跟头猪似的,”江封插着口袋耸耸肩,“我可 没那么大力气 ,要拖你自 己去拖,现在 转头还 来得及。”

    武乌:我刚刚可 是 亲眼看见你跟拎小鸡仔一样拎着他,说话都不知道打个草稿,你当 我瞎啊!

    就在 此时,楚钦宇从远处,朝着两个人小跑就过来了。

    人还 没到跟前,楚钦宇的声 音先到了,“我刚刚好像听到了枪声 ,你没事吧!”

    “那个就是 枪声 吗,”江封也快走几步,迎上了楚钦宇,“我听着还 以为谁家车胎爆了,特别大的一声 响,可 把我吓坏了。”

    武乌:?

    你再说一遍,谁吓坏了?

    接着他就看见楚钦宇,那个接收了他的录音文件,肯定 已经听到过江封之前疯言疯语的楚钦宇,一把搂住了江封,好家伙那一通哄,都给武乌看蒙了。

    这还 没完,江封这会儿再次发言,“今天也太冷了,我都要冻死了。”

    武乌:??

    你再说一遍,谁冻死了?这句话的主语是 不是 用错了?

    然而武乌紧接着,就看到方才 还 跟个没事人一样的江封,这会儿鼻尖也红了,耳朵也红了,真就一副冻坏了的样子。

    武乌惊呆了,这丫的是 学过变脸么?

    就在 武乌震惊的时候,江封推开了楚钦宇的怀抱,转而拉起了楚钦宇的手,“这么冷的天气 ,武乌还 不让我回来,非要我冰天雪地里去帮他搬运东西,真是 太过分了。”

    武乌:???

    不是 ,您这话说得不觉得昧良心么?而且这穷乡僻壤的,他上哪变东西让江封搬,这么鬼扯的陷害,楚钦宇肯定 是 不会信的……吧。

    然而,就在 武乌自 我安慰的时候,时隔一个多小时,他再次接收到了楚钦宇投过来的目光,那种江封口中的热切而又 专注的目光。

    以及江封转过头来,凑热闹一样投放过来的,羡慕的目光。

    武乌:……

    他沉默了,彻底的沉默了。

    他现在 很 想用沙币购买一张桌子摆在 跟前,然后当 着两个人面掀翻,附带一句:

    “神经病啊你们两个!”

    作者有话要说:武乌: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江封顶着有孕的光环去跟别人打架,就感觉在暴力美学的衬托之下,他母性的光辉更加灿烂了【x

    第105章 人鱼

    “你说什 么?!”

    一声来自武乌的惊呼,回荡在房间之中。

    “字面意 思,”江封不急不缓地抿了 一口红茶,“咱们两人有 了 一个 孩子。”

    武乌:……

    他就知道,寒冬腊月的,江封不跟楚钦宇待在一起,巴巴地跑来找他准没好事。然而本来已经做好万全心 理准备的武乌,还是被 江封的一句话惊得音量失控。

    “不是,这都怎么回事,哪冒出来的孩子,我 怎么不知道?”武乌夺过江封手中的茶杯,“这个 世界的前情介绍可从来没有 提到过这种事!”

    “那是因为,这个 世界被 设计的时候,孩子还不存在,”江封翘起二 郎腿,“那是我 费了 好大工夫,加到设定中的孩子,你当然不知道。”

    这种情况当然是可行的,俗话说有 钱使鬼推磨,按理说在这个 世界中,进来的任务者的身份应该是人鱼,但他武乌就强行花钱,选定了 一个 人类的身份去完成任务。

    只是改个 身份,就花了 他不少的沙币,想江封这样直接修改设定,还不只要要被 系统坑多少钱。不过再怎样都是江封冤大头,他管不着就是了 。

    想到这里,武乌盯着江封的脸看了 一会儿。虽说江封平时思维方式很脱线,但是再怎么脱线,似乎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跟他开玩笑,心 中不由得就是一阵绝望。

    “那……孩子呢,”武乌叹了 一口气,认命一般,“现在在哪?”

    “哦,别着急,还没生出来呢。”江封打了 个 哈气,“我 还怀着呢。”

    武乌当场死机。

    也不知道过了 多久,他终于恢复了 神志,甩甩脑袋:“你玩我 呢,就算设定改了 ,你有 本事怀孩子?”

    “你这叫什 么话,”江封蹙眉,“我 凭什 么就不能怀孩子了 ,看不起谁呢?”

    武乌登时就被 噎得一个 倒仰,不过细细想来,虽然整个 事情的发展看上去匪夷所思,但某种意 义上,是江封能搞出来的事儿。

    小 世界的设定都改了 ,还差再给 自己搞个 孩子出来么?

    当初在主神世界里,江封有 多能作妖,他可以 有 所耳闻的。对方最擅长的就是,惹出一些小 小 不言的麻烦,然后引起楚尘远的关注。

    武乌一度觉得,就算江封长相有 优势,能力似乎也很强的样子,但就对方那个 作妖的频率,站在楚钦宇的角度,难免会觉得厌烦。这也是他一直坚持不懈追求楚尘远的原因,他相信在他这个 好好先生的对比之下 ,一定能把江封那种跳脱的性格踩在泥里。

    现在江封又在上赶着作死,那他为何不顺水推舟帮对方一把。他就不相信,江封跟别人有 了 孩子,楚钦宇知道了 会不生气,等出了 世界回到主神空间之后,楚尘远知道了 会不打他。

    两个 人关系再好,能开的玩笑也是要有 限度的。他现在就推波助澜帮助江封作妖,再一再二 不再三,说不定这样的事情来几次,真能把那两个 人搞崩了 。

    “那你呢,现在什 么打算,”武乌在江封对面坐下 ,“是想要告诉楚钦宇,你跟别人有 孩子了 ,然后惹他生气?”

    “恩,差不多。”江封点 头。

    “那咱们得好好研究一下 ,你点 破这件事的时机,”武乌往前拉了 下 椅子,“这么大的一个 冲突,必须足够有 戏剧性才行。”

    也必须足够拉仇恨才行,最好直接把楚钦宇气得崩出世界,然后把江封拎出去一通暴打才行。

    “这个 啊,就不需要你操心 了 ,”江封重新拿回杯子,举到唇边,“我 已经跟楚钦宇坦白完了 。”

    武乌:?

    “他好像挺生气的,瞪我 来着。”

    武乌:??

    “不过相比之下 ,他还是瞪你瞪得多一些,你看看我 费那么大劲改的设定,最后楚钦宇那宝贵的怒目而视,大部分给 了 你,”江封摇头叹息,“我 真是亏大了 。”

    武乌:???

    这会儿他突然意 识到起来,为什 么之前楚钦宇看他的眼神那么不对劲了 。

    “所以 他前面莫名其妙瞪我 那两次 ”

    “不要客气,”江封语重心 长地拍了 拍武乌的肩,“是我 故意 让给 你的。”

    武乌:你给 我 滚啊!

    “当然了 ,孩子不可能是你的,你只是一个 挡枪用的。”江封重新抿了 一口茶,“没办法,谁让楚钦宇的爱太过沉重,如果我 承认这个 孩子是他的,那必免不了 要接受他每天亲自来给 我 做胎教。”

    武乌:……

    江封似乎丝毫没有 理会在场的另一个 人想着什 么,继续自说自话道:“虽然这也不是什 么坏事吧,但让他那么辛苦,我 于心 不忍。相比之下 还是让你挡枪来得更好一些,你不觉得他生气之后,人都更加鲜活起来了 吗?”

    武乌:人言否?

    “我 走了 。”他拍拍屁股站起身,决定现在就马不停蹄地把任务做完,然后尽早离开这个 小 世界,离开这个 是非之地。反正也不能给 江封拉到更多的仇恨了 ,那他还在江封身上浪费什 么时间,有 这闲工夫,躺一会儿不好吗。

    “你急什 么,”见武乌已经走到了 门 口,江封才不紧不慢道:“想一想小 世界中的好感度运行机制,你真的决定要走吗?”

    武乌脚步一顿,随即转身:“你知道那个 运行机制?”

    江封被 他扔出过一次系统,所以 武乌再清楚不过对方失忆的事情了 ,毕竟那是他亲力亲为地帮忙,才把对方扔出去的。而离开系统会失去与系统相关的记忆,这是惯例,哪怕是江封也不能幸免。所以 按道理来说,没了 记忆的江封现在对系统所知甚少,而小 世界中好感度的运作机制这种信息,按理说江封不会知道。

    虽说江封可以 从楚尘远那里知道这些信息,但武乌很清楚,这个 好感度到底是怎么判定的,楚尘远是不会说的。

    “之前还不知道,”江封偏头,用勺子搅开杯子中刚刚放进去的方糖,“不过最近知道了 。”

    武乌大无语:“知道你还这么作死?”

    “会死才叫作死,”江封抽出勺子,用勺子敲敲杯沿,发出清脆的声响,笑道:“不会死的一律称作调情。”

    武乌咬着后槽牙,却是一句话都反驳不回去。

    他清楚江封在这个 世界中的任务,在这个 世界刚刚见到江封,两个 人互报家门 ,江封非要喊他火车,给 他满大街追杀的时候,对方就十分 瑟地向他炫耀过在这个 世界中的任务

    攻略楚钦宇。

    无关人鱼的种族大义,无关当前世界的科技发展,江封接受的,是一个 怎么看都夹带私活的任务,一个 只要刷够好感度就可以 通关的世界。

    而这还不是最绝望的,最绝望的是,作为一个 傲视群雄的任务者,他了 解许多别的任务者并不清楚的信息,其中就包括“在小 世界中的npc好感度到底怎么生成”,这种只有 极少数人才知道的消息。

    npc的好感度永远会受到过去事情的影响,而在这个 世界中,楚钦宇就是npc的身份,也同样会受到以 往事情的影响。而这个 以 往,就是楚尘远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