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是打开白炽灯,这镜子散发着幽幽的冷蓝色光芒,带着些许光晕,加上些许水汽,让人有些看不清晰。

    像卫生间这种整个屋子里阴气最重的地方,本来就是狭窄闭塞,还极度安静。

    很容易,给人以心理上的恐惧。

    冷阑看着面前的梳妆用品,稍有些别扭的摆放位置,还有以红白黑为主基调的包装。

    目光冷淡,双手环抱。

    也没有动手改变位置,就直接走了出去。

    外面的卧室装修的很是简约,尽管没有一切有联系功能的设备,但还算得上正常。

    女孩径直走到了衣柜旁,打开了柜子。

    里面就两套衣服,冷阑伸手捻了捻,材质没有问题,是轻薄的面料,穿起来应该挺透气的。

    但就是这款式……

    是条纹状的,一件蓝色的竖条纹款,一件红色的竖条纹款。

    宽松的版型像是睡衣。

    她瞥了几眼,没有将衣服取出来,就关上了柜门。

    继续翻找着。

    最后,冷阑目光聚集在了卡在床边的一个小收音机上。

    这似乎是整个房间里唯一的电子设备了。

    女孩眯起了眼,轻轻一按。

    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突然就响起了一阵阵恐怖的小孩笑声。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冷阑差点吓得没把手里的收音机扔了,深吸了一口气。

    卧槽,谁家的熊孩子啊,天天笑笑笑笑,有完没完!

    她声音一开始没注意到,那是最大的,那音量差点把她一波带走。

    冷阑啪嗒直接关了收音机,但那声音没有停止,从房间的四面八方响起,而且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声音的主人越贴越近。

    好吵!

    冷阑重重地拍了一下床垫,把脑袋上的枕头扒拉下来。

    “笑够了没有?!”女孩声音冰冷,像是暗含着无数冰菱。

    冷阑一挥手,一道寒光朝着虚空射去。

    下一秒,手里就出现了一个穿着红衣服的半透明小娃娃。

    那小娃娃似乎完全没有料到自己被逮住,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一样,笑声戛然而止。

    冷阑面无表情地打量着被自己掐住手里,动弹不得的鬼娃。

    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是个穿红裙的小萝莉,五官精致,小脸白得透明,浑身有股死气。

    其余和正常的人,也没什么区别。

    但做的这事还是好鬼做的吗?

    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冷阑一肚子怨气,浑身散发着冷气,目光恶狠狠地睨着她。

    却不料,那小娃娃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而且在开口笑得那一瞬间。

    剔透的大眼睛瞬间消失,变成了两个血窟窿,一边荡悠悠地挂着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珠子,还咧着被剪开又用黑线尽量缝起来的漏嘴。

    里面被打掉七八个牙齿的嘴,露出了一个笑。

    冷阑:……

    刚刚她是被音量吓到,这次都有了准备怎么还会被一个小鬼娃吓到,她白当杀神那么多年了?

    冷阑直接用用力掐住了她的脖子,面无表情地道,“给我正常点!”

    鬼娃被面前似乎很强大的人扫了一眼,浑身有种发寒的感觉。

    咽了咽口水,变回了正常的样子。

    “会说话的吧?”

    鬼娃认怂地点了点头。

    “嗯。”冷阑撑着下巴,盯着面前的小东西看了几秒。

    这小家伙能形成鬼娃,应该也在这儿呆很久了,抓起来应该有用。

    冷阑想着,也不管它嗷嗷直叫,直接将它塞进了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往兜里一塞。

    然后,穿上了鞋子。

    她得出去看看,今天死的那俩人尸体放哪儿了。

    研究一下,究竟是谁死的早一点。

    冷阑想了想,直接就轻轻地推开了房间的门,关门时在门缝处卡了一根头发。

    外面的走廊光线昏暗,灯光忽闪忽闪的,根本看不见走廊的尽头。

    一阵风裹挟着丝丝血腥味,也不知道从哪里吹来,密闭的走廊里响起了阵阵风铃声。

    冷阑摸索着墙面往前走去,在转了一个弯之后,很快到了完全看不见的走廊尽头。

    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她隐约看到楼上的楼上有细微的浅黄色灯光,正透着破旧的木质楼梯折射下来。

    她借着那一丝光看清,身旁狭窄的楼梯。

    这应该是这幢别墅的备用的隐秘通道。

    不然,这么富丽堂皇的别墅,不会出现这么破旧的地方。

    冷阑打量了两眼,脚下半只胳膊宽的楼梯,小心地踩了上去。

    木质的破旧楼梯,发出了刺耳的嘎吱刺啦声,那一声声宛如婴啼的声音,磨得人头皮发麻。

    冷阑闻着阴湿的霉味还混杂着血腥味的空气,忍不住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