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扶着把手,顺着楼梯。

    来到了有灯光的那一楼,是三楼。

    刚刚的光,是一只有裂痕的小灯泡散发着很细微的光,还在风中轻轻颤动。

    而灯下面,是一扇满是厚厚灰尘的门,显然很久没有人来过了,门上还挂着一块掉了漆的木牌,上面写着三楼禁地禁止入内八个大字。

    那暗红色字挺丑,总感觉有几分眼熟。

    可能……丑字都是相通的?

    但冷阑的目光却落在了门把手上面。

    因为,本应该也积上厚厚一层灰的地方,此刻有五个清晰的手指关节印,间隔着厚厚的灰尘。

    有一些违背常理。

    有人在这几天来过这儿。

    冷阑冷静地蹲下,看到地面上也有一些痕迹,角落还有一处血渍,暗红色的,早已风干。

    她慢慢扯开了门上为了阻拦人进入,安装上摆设一般的铁丝。

    然后,尝试着。

    很轻。

    很慢。

    转动了一下冰冷的门把手。

    寂静中,锁轴转动的声音,尤为清晰。

    “啪嗒。”

    第29章 我才是最大bug5

    门一开。

    里面的浓重的腥味就扑面而来。

    真的是一种无数味道掺杂在一起,让人感觉瞬间胃里的酸水都翻滚上了喉咙。

    光滑的木板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尽管闻得出这个房间曾经试图用过熏香来掩盖奇怪的味道,但很显然,是以失败告终。

    因为熏香常年的空气不流通,变成了新的臭味,和现在难以掩盖的尸臭融合在了一起。

    冷阑感觉胃里一阵翻滚,但还是正了正神色。

    警惕地贴着门边的墙面,往里面缓缓地走去。

    里面漆黑一片,唯一门口昏黄的灯光。

    女孩面色冰冷,手指搭在发簪上,随时准备攻击。

    她慢慢地往里面走去,就见上方有一扇不大的天窗,幽幽的月光照射进来,洒下了一地白。

    而冷阑也在那一刻,看清楚了里面究竟是什么。

    一具匍匐着的尸体。

    正是今天去世的那个女孩的,冷阑缓缓地蹲了下来,用剑把尸体翻了过来,瞬间被吓了一大跳。

    剑猛地缩了回去,那尸体又啪嗒一下摔在了地上。

    冷阑:!!!

    这具尸体怎么会没有脸!

    与其说是没有脸,其实是没有脸的那一层皮,现在有的是血肉模糊的五官,鲜血淋漓,脸上黄色的尸油不断地往外溢去,流了一地。

    那样子,甚至可以看出那人被扒皮的时候,狰狞的面色。

    眼睛凸出,瞪得溜圆,因为血液不循环,已经充满了血丝。

    我擦,哪个狗东西干的!

    吓死爸爸了。

    冷阑差点被惊得跳起来,但她并没有。

    绷着张很臭的脸,重新蹲了下来,把布条盖在了女生的脸上,开始观察她的脖颈处的致命伤。

    大动脉被第一刀就割破了,口子五厘米左右,按照这个深度,假如再耗费巨大体力和一个身经百战的男人一起打斗,恐怕是失血过多死亡。

    失血过多的死亡时间应该是极短的,因为根据衣服上左肩喷射的血量看……

    恐怕和喷泉差不多了,那不出意外的话,确实第一个死亡的应该就是【6】号了。

    但是……

    冷阑直起了身子,环顾了一圈周围,既然【6】号女生的尸体在这儿,那这里应该就是停尸房了。

    【9】号去哪儿了?

    女孩眯着眼睛,看着地上摩擦的痕迹。

    假如她没记错的话,【9】号的那个男人,鞋跟处是有一块铁片的,假如处于死的状态,被运来停尸房,那地上应该是有拖动的痕迹。

    冷阑趴在地面上,仔细看着上面的纹路。

    确实是有两条没有灰尘,一人宽的印记,这个应该就是npc把他们拖进来时留下的。

    所以门口才会有滴滴答答的血渍。

    但是,拖出的痕迹……

    冷阑的眸子忽然凝住了,她看到了两道浅浅的挂痕,确实,有人偷走了【9】号男人的尸体。

    他应该不是装死。

    但是,偷尸体这种事那又会是谁干的呢?

    这么大一个男人,人高马大的,而且,尸体又能有什么作用?

    搬得动他的尸体的,应该也是男人吧?

    他们这组,活着的男人,只剩下两个人了。

    那个儒雅俊美的少年,还是那个五大三粗的壮汉……

    或者说,都不是。

    冷阑感觉脊背微凉,再环顾了一圈顶楼的房间,发现没什么发现,就退了出去。

    却根本没有料到,关门的一刹那。

    最里面的墙后,缓缓迈出了一只鞋。

    冷阑慢慢从四楼回到了二楼,在半黑的凌晨转悠真是一件熟悉的事儿。

    她仔细地研究着房型。

    二楼就是他们七个人的房间,本来一共准备的是八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