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是不会错过夏瑜期待她的时刻。

    就好像,她也同样难耐于每次等待。

    姐姐是我的。

    细细的呐喊在脉管激荡,夏瑜的心脏发胀,里面的爱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阿瑜?”

    透明的阳光缓慢地倾落,衬得姐姐的神情温柔得不像话。

    褐色的瞳在光线下细微地变幻,柔软的唇微启,花瓣般鲜嫩。

    是她吻过的。

    她吻过很多遍。

    轻轻地碰一碰,深切地舔|舐……怎么亲都不会够。

    “傻站着做什么?”姐姐笑了。

    姐姐常笑,却大多很浅,轻轻地弯起弧度,很漂亮。

    夏瑜记得姐姐的那些笑,面部肌肉小小牵拉时的纹理走向,流畅清晰的下颌线使那些笑变得柔和可亲。

    虽然姐姐并不开心。

    可现在是不一样的。

    姐姐的眼角都是柔软的。

    姐姐喜欢她。

    “呆了?”夏修音微微俯身与女孩平视,手指屈起,轻轻敲在女孩前额。

    细腻温润,一触即分。

    夏瑜慢了半拍,才抬手护着额,眼睛里藏着小小的困惑和欣喜。

    “走吧。”夏修音眼尾上勾,自然而然地去牵夏瑜垂落在身侧的另一只手。

    来自于多次的练习,身体的本能让这个牵手慢慢变为十指相扣。

    纤细的五指滑落至指缝,敏感的神经末梢狠狠颤了颤。

    命定的契合,严丝合缝,欣喜得叫人落泪。

    刘志站在车旁。

    他目送两个女孩携手,彼此温柔地对视。

    她们自成一个世界。

    有些东西是掩不住的。

    更何况,夏修音从未在他们面前收敛。

    刘志从衣袋里摸出一包烟。

    得知夏瑜进了医院,陈婶心疼坏了,盯着夏瑜让她好好休息,餐点也是什么营养煮什么。

    倘是女孩说句吃不下了,那就糟糕了,能被她数落很久。

    晚餐后,夏瑜乖巧地披散着发坐在床沿。

    夏修音为她准备换洗衣物时,炙热的视线便在姐姐的手腕、后颈、侧脸、脚踝打转,乌溜溜的眼神清澈而渴望,迫不及待地等着姐姐忙碌好,回身给她一个亲吻。

    夏修音本称得上平静,可被这样的目光瞧久了,难免有些心绪不定。

    她将睡衣折叠好放在手肘,理了理衣角,手指顿了顿,再也动作不得。

    实在绷不住,夏修音笑着望向夏瑜:“阿瑜。”

    “姐姐?”女孩眨眼。

    夏修音如她所愿凑近,亲了亲她。

    “洗了澡,早些休息。”夏修音吻吻她的鼻尖,蹭了蹭,“阿瑜要健健康康的。”

    “嗯。”夏瑜点头,又稍稍仰了脸,一个吻印在姐姐的嘴角,挪蹭到柔嫩的唇瓣。

    舌头探出小小的尖,舔了舔。

    默契的吻,粘腻的吻。

    “去吧。”夏修音最后啄了啄女孩。

    可她等了等,也不见女孩动作。

    “姐姐……”夏瑜的声线有些不稳。

    女孩向她伸出手,眼神湿漉漉的,酝酿着某些不知名的伤心。

    夏修音用舌尖抵了抵上颚。

    她握住女孩的手。

    “怎么了?”她柔声哄。

    夏修音被女孩轻轻扯动着坐在床侧。

    “姐姐,宾馆里的……箱子……”她眼里的水光浅浅地晃了晃。

    像是鼓起勇气等待一个答案,又像是惧怕那个答案。

    仿若探出耳朵尖的小兔子,一有风吹草动,女孩便要钻回小小的窝,将自己蜷成安的球。

    可是夏修音揪住了小兔子,亲亲她,不许她躲开。

    “是我扔的。”

    “姐姐看到了?”夏瑜细白的手指紧了紧。

    夏修音察觉到细微的紧绷。

    “看到了。”

    “那是……我做的。”她用了一点怀念的口吻,“做了很久。”

    “姐姐……”夏瑜畏惧地想要退开,夏修音低头亲她的手指。

    “是一个坏家伙寄去的,想让阿瑜伤心。”

    “阿瑜被吓到了吗?”

    夏修音不动声色地观察女孩的神情。

    “有……一点。”似乎心有余悸。

    夏修音了然,“把阿瑜都吓得住院了,真是坏。”

    夏瑜不问是谁寄去的,夏修音也不刻意答。

    女孩很细心,但只在她所关心的人事。

    “姐姐,那只萨摩耶……”夏瑜语带艰涩,“和我一个名字。”

    她的眼睛有小心翼翼,更多的是对姐姐的信赖。

    她在等姐姐的解释,她知道姐姐会告诉她想知道的一切。

    这是被爱了十年的夏瑜。

    她明白爱是什么。

    所以从未担心过姐姐对她的爱。

    尽管有些时候会难过,但她第一时间寻求的依然是姐姐。

    她在夏修音面前纯白透明,毫无遮掩。

    “阿瑜……”夏修音缓声,并未直接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