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温声安抚,“不必紧张,拆了纱布你就能看见了。”

    成阿强也陪在一旁,听见沈醉的话,他心里又是欣喜又是担忧。

    若是他母亲的眼睛真能治好,别的不说,白日里他去做工时,也能放心许多。

    但他母亲眼睛已经失明了这么久,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能治好?

    他还在忧虑时,沈醉已经将纱布一圈圈拆开了,再将那草药团取下,用帕子沾水洗净,沈醉说,“老夫人,你可以睁眼了。”

    老妇人眼皮颤了颤,而后,在沈醉和成阿强期待的眼神中,她缓缓睁开眼。

    那双失去焦距许久的眼睛,现在竟然恢复了神采!

    成阿强按捺着满心激动,看向他娘,却发现他娘只愣愣看着沈醉,然后便听见她喃喃说,“老身莫不是出现幻觉了,竟然看见了天上的仙子!”

    沈醉:“……”

    成阿强尴尬地挠挠头,然后说,“娘,这是圣子,就是前几天救了你一命的那位圣子大人。”

    成阿婆这才如 大梦初醒般,站起来想给沈醉磕头,被沈醉和成阿强二 人拦住了。

    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将这母子二 人送走,沈醉总算是松了口气。

    然而他一转身,就撞进了一个结实火热的怀抱里。

    燕策将他抱住,语中含着笑意,“这是从哪儿掉下来的仙子,竟然让我给捡着了。”

    沈醉这几日忙得团团转,倒是把他给忘了。

    许是连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搂搂抱抱什么的,沈醉反而不在意了。

    但还是不能让这臭流氓轻易如 意,沈醉抬起脚,想往燕策脚面上踩,然而还未等他碰到那鞋面,就看见燕策伸手抱着脚、嘴里叫着痛跑开了。

    沈醉气得跳脚:“我还没踩呢!”

    燕策放下脚,朝沈醉笑,“这不是显得你踩得准吗?”

    沈醉一时哑然,目光惊奇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开口道:“床前明月光!”

    燕策不解地偏头看他,“你在说什么?”

    这是这个世界没有的诗句,沈醉见测试无效,自己补出了下半句,“疑是地上霜。”

    燕策沉吟了一会儿,憋出一句,“好诗。”

    沈醉彻底放弃,他真是昏头了,刚才竟然还以为燕策是穿越的。

    来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沈醉问这个不速之客,“你来干什么?”

    燕策笑得神秘,说,“小圣子,你想学骑马吗? ”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在十二点前达成加更成就,么~

    让沈醉以为燕策是穿越的原因是一个小品(陈佩斯先生的作品),改过来就是

    沈醉:我还没开枪,你怎么倒了?

    燕策:这不是显得您枪法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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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 重生文里的小国师(15)

    “皇兄!皇兄!”

    三皇子府内, 名身穿鹅黄宫裙的 妙龄少 女横冲直撞,径直跑到了朝熙的 寝室外。

    几名小厮上前阻拦,少 女厌烦地看他们 眼, 从 腰间抽出 根皮鞭,便往他们身上抽, “臭奴才,连本公主都敢拦, 不要命了?”

    她那鞭子是特制的 , 哪怕是力气小的 女子挥起来, 也轻易便可教人皮开肉绽。

    只挥了几下, 那几个奴才身上便见了红, 他们也不敢再拦, 跪在地上不断磕头求饶。

    少 女哼了 声, 啐道:“真 是奴性本贱,不打不知道疼, 下次再敢阻拦本公主的 去路,把你们全都抓去砍头!”

    说完,将鞭子挽在手上, 脚将门踢开,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皇兄, 你在哪儿?” 进去,却发现往常朝熙端坐的 位子上空无 人。

    少 女微微蹙眉, 她生得实在美貌,这样 眉头微蹙的 模样 , 都令人心动不已。

    “唔……”

    倏地, 声轻响在里间传出来,少 女便循着声音走过去, 发现青/天/白日 的 ,那卧榻的 帘帐却是垂着的 ,里面似有人影翻动, 个透着媚意的 声音啜泣着说:“三皇子……轻 点呜……”

    那声音好 生奇怪,明明是男子的 声线,却柔得能挤出水来。

    少 女下意识屏住呼吸,便听见她皇兄的 声音也传了出来,伴着低笑:“怎么,这就受不住了?”

    这话语里的 轻挑,令少 女 惊,平日 里的 朝熙何曾有过这般不正经的 时候?

    大白天的 ,两个男子躲在这帘帐里面,究竟在做什么?

    少 女用皮鞭,将那帘帐拉开 角,便看见她那总是正人君子 般的 皇兄,正袒露着后背,上面还 有几道新 鲜抓痕,他身下压着的 ,是个白净少 年,那少 年脸上的 神情很古怪 既像是愉悦,又 像是痛苦。

    原本平淡无奇的 张脸,因 为这无边春色,倒是多了几分诱人风情。

    她视线慢慢下移,看见了她皇兄和那少 年,泥泞的 某处……

    云雨消散了以后,朝熙抱着那要命的 小妖精,眼角余光看见帘帐的 角未遮严,却也并未多想。

    三皇子府府外, 身鹅黄宫裙的 少 女匆忙跑了出来,那些守在门口的 奴才们纷纷跪下,少 女脸颊红云还 未消散,她回头看看那府邸,咬了 下唇,说,“回宫。”

    坐在回宫的 轿子上,大宫女彩云小心翼翼地说,“公主今日 去找三皇子,可商讨出了对策?”

    提起这事,云月公主顿时眼神愤愤,“父皇真 是老糊涂了,竟然要把本公主嫁给燕策那个大老粗!”

    “是啊,公主,凉城战火连天,您要是嫁过去,肯定没好 日 子可过。”彩云贴心地替云月公主着想,“还 是趁陛下懿旨未下,赶紧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云月公主气极了,鄙夷地说:“那个燕策,区区 个泥腿子出身的 粗野将军,也敢打本公主的 主意,真 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 量力。”

    彩云听了,嘴张了张,似乎想反驳什么,但她最终还 是沉默了,并未答话。

    她们这些伺候云月公主的 宫人,说得好 听是跟在最受宠的 公主身边伺候,跟着沾光,更何况云月公主天生美貌,不知多少 人想看她 眼都求不得,她们这些宫人能天天见到她,该知足才对。

    然而谁又 知道,她们衣裙之下,都是密密麻麻的 鞭痕。

    彩云还 记得曾有 个小宫女,才十四五岁,圆圆脸大眼睛十分可爱,但只因 为给云月公主夹了她不喜欢的 菜,就被下令活活打死了。

    而那些贵人们听说了此 事,也只笑云月公主性格率真 、娇蛮可爱,丝毫不为那死去的 小宫女可惜 句。

    她们这些宫人的 命,在这些贵人眼里当真 是有如草芥,不值 提。

    她想说燕将军虽然出身平民 ,但战功赫赫,威震 方,就连皇帝也要敬他三分,未必就配不上公主。

    但想想那些枉死的 冤魂,她还 是闭嘴了。

    彩云不禁担忧起另 件事,这次云月公主去找三皇子商议,显然三皇子不愿帮忙,公主心中必然憋气,若是不把气撒出去,等回到了宫中,遭殃的 可就是她们了。

    经过宫外的 跑马场时,彩云心里 动,心想不如让公主去跑跑马,就算不能使心情舒畅,也能让她累 累,身体疲乏了,自 然也就没工夫折磨人了。

    “公主,上次您不是说想试试汗血宝马吗?奴婢听闻前几天,这跑马场老板刚从 夷狄拉来了 匹汗血宝马,想来是为了讨公主欢心,特意弄来的 。”彩云提议,“今日 咱们难得出宫,公主何不顺道去看看?”

    云月公主对传闻中的 汗血宝马好 奇已久,现在 听,很快来了兴趣,“那就去跑马场看看吧,本公主倒想见识见识这汗血宝马,是不是真 如传说中那样 神奇。”

    “是,公主!”彩云心中 喜,连忙命抬轿奴才转向 ,往跑马场而去。

    但等她们 行人到了跑马场 问,才知道那汗血宝马已经有人在骑了,今日 整日 都被包了。

    云月公主听了,勃然大怒,“本公主想骑的 马,谁敢跟我抢?”

    她习惯了所有人都让着她,理所当然地说:“让那人把马让出来,本公主还 能饶他 命,若是晚了,他就和那马 起死吧!”

    跑马场的 老板面露难色,若是别人在骑那马,他自 然不敢违抗云月公主的 命令,但难就难在,现在骑马的 那二人身份也不比云月公主低,他 个小小的 生意人,谁都得罪不起:“公主,不是小民 不愿意您骑马,而是现在在骑马的 那二位,是燕将军和圣子大人,就是给小民 天大的 胆子,小民 也不敢让他们下马啊!”

    云月本来带着薄怒的 脸颊,在听见他这话后,脸上怒气稍缓了 缓,“你说谁?”

    老板哆嗦着回答,“是、是燕策燕将军,还 有国师府的 圣子大人。”

    对那个什么府的 圣子不感 兴趣,但燕策这个名字,最近在她耳边出现的 次数实在太多了,让她心烦气躁,不得安寝,想起来便恨得牙痒痒。

    云月公主笑了 下,站起身来了,“原来他也在这里,这可真 是有缘呐。”

    老板迟疑地看着她。

    云月公主对他笑了笑,“去给本公主牵匹好 马来,再把弓箭给我找来。”

    老板不敢延误,很快按照她说的 准备好 ,便看见那公主背好 弓箭,骑上马,便往老板所指的 、燕策二人所在的 地方去了。

    跑马场十分宽阔,放眼望去,那个角落里也只有 匹马,正驮着两个人在慢悠悠地溜达着。

    这哪里是汗血宝马,走得还 不如 头老黄牛快。

    偏生坐在马背上的 二人却丝毫不着急,他们的 体格 个高大 个娇小,远远望去,那穿着白袍的 少 年整个人都陷在身后之人的 怀里,云月公主骑马靠近了,便只能看见那白袍 角,看不清少 年的 脸。

    她也不在意那少 年,唇边勾起 抹笑,慢慢张弓搭箭,瞄准那名黑衣青年。

    跑马场中,每年被流矢射死的 人并不在少 数,更何况,她曾听朝熙说过,燕策也是皇室的 敌人,她在这里杀了燕策,完全可以推说成意外,恐怕父皇还 要夸奖她。

    既能帮皇室解决 枚眼中钉,又 能避免她嫁到凉城那样 的 贫瘠之地,云月心里打着 举两得的 算盘。

    拉好 弓,云月松手,那箭便如飞鸟 般,朝燕策急射而去。

    她仿佛已经看见,那黑衣男人中箭、从 马背上倒下来的 场景,只是还 没等她红唇边笑痕扩大,就看见那男人 抬手,轻易便将那支箭稳稳地抓在了手里。

    他看向 云月公主,眼里是化不开的 寒冰,“箭不该朝着人乱放,你说对吗?云月公主?”

    云月没料到会是这样 ,她还 没想到该说什么,就看见那窝在男人怀里的 少 年,惊惶抬起了头。

    他身穿白袍,青丝半披,乌眸红唇,肌肤胜雪,仓惶看过来的 时候,眼尾还 泛着绯红,菱唇微张着,露出整齐的 皓齿,这真 是个容貌姣好 的 美少 年。

    云月公主呆呆看着他,少 年光洁的 额头上悬着 颗水滴形的 蓝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 光芒,将她眼睛刺得生疼,饶是如此 ,她也不愿移开视线。

    她想起在三皇兄床榻间见到的 场景,那容貌平平的 少 年,到了男人身下却变得如此 诱人。

    而她眼前这白袍少 年,圣洁美丽、不沾情/欲便已经令人移不开眼,若是到了床笫之间,被逼迫得露出意乱情迷的 模样 ,该会多么惑人心神?

    云月方才放的 那 箭,显然吓到了他,云月看着他乌眸中的 惊惶,不由得放柔了声音问,“吓到你了吗?”

    看她这般,燕策的 脸色, 下子就黑了。

    这少 年正是跟着燕策来学 骑马的 沈醉,只是这马性子实在是烈,不听他的 话,无奈之下,只能让燕策带着他练习,找找感 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