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千。怎么?!”

    “那我一个月给你开五千,不,六千,你干不干?”

    谢瑾璇的脾气可没有顾元驹这么好,“啪 ”地重重拍下桌子,厉声说道:“燕教主好本事,竟然当着我们门派之人的面做这种事!”

    “唉 ”燕溪舟叹气,“所以我打算私下说的,这事当着你们的面说终归不好。”

    连惧怕燕溪舟的桑玲都娇叱:“二师兄绝对不会跟你去的,你说是不是,二师兄!”

    庞兴没动静。

    “二师兄?”

    “啊? 啊!是啊!是的!你们说得对!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可是六千块钱啊,足够买两个梦寐以求的手办了……

    庞兴心痛的表情太过明显,燕溪舟忍不住又问了他一遍:“六千的工资,你真不愿意吗?”

    “我 ”

    话还没说,燕溪舟的电话突然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他眉毛一挑,接起了电话。

    “喂?”

    “燕教主啊,是我,佑淳,您现在在哪里?”

    “有事?”

    “盟主让我来找您,说让您带我去找那个……玄阳门。”

    听对方这么说,燕溪舟心道:这不正巧么。

    “你来,我给你地址。”说着报了这家咖啡厅的位置。

    等他挂了电话,顾元驹试探着开口:“看样子燕……教主有事,那不如我们,就此别过?”

    “别什么过,人家是来找你们的。”

    四人闻言,皆是一僵。他们异世孤魂,谁会来找,还是联系燕溪舟来找。

    唯一的可能是……

    援兵!

    谢瑾璇铁青着脸开口:“燕教主何必要这样,横竖我们都打不过你,竟然还要用这种方法欺压我们吗?”

    燕溪舟听得一头雾水:“我怎么欺压你们了?”

    “虽然不知道燕教主为何对师弟青眼有加,但……恕黑白两道路途相背,为何一定要强人所难!”

    桑玲也惧怕地说:“你……你如果要抢走师兄,我……我拼死都不放过你!”

    三人把手伸进衣服里,觑准情况不对,就要抽出武器。

    燕溪舟面无表情地盯着放狠话的三人。

    桌上的气氛十分紧张,空气中似乎有看不见的电流在炸响。

    庞兴也是战战兢兢,心情复杂,心想自己何德何能,竟然能有一天被这样激烈地你争我夺。

    过了良久,燕溪舟忽然叹息一声:“所以我就说,挖墙脚这种事不好当着领导的面做,容易起冲突。”

    看看对面这三个,脑袋上都快冒火了。

    玄阳门四人:“……”挖……墙脚?

    “不是我说你们,别有事没事就喊打喊杀的,你看看周围的人,你们都引起多大的关注了!我们本来就情况特殊,你们还整天这么高调行事。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再这么任性不收敛,你们迟早出事!”燕溪舟指着他们语重心长地说。

    想当初左弘盛被关进疗养院,头发被剃光,出来后因为这个事消沉了好久;而追着他砍的钟仕,佩剑现在还在警察局锁着,能不能拿回来都两说。

    “不听前人言,吃亏在眼前。”

    玄阳门三人:“………………”真是谢谢你的提醒哦!

    玄阳门的四人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被魔教教主教育不能随便动刀动枪,要行止端庄,一时间心情复杂,不能言语。

    “即……即便这样,我也不允许你让师兄加入乌衣教,他绝对不会叛逃玄阳门!”桑玲忍不住呛声。

    燕溪舟惊诧:“我什么时候撺掇他叛出门派了?”

    “你说你要挖墙脚啊!”

    “对啊,我让他去我替我训练手下啊!”

    “这还不是叛出门派?!”

    “这顶多叫劳务派遣!”

    桑玲:“……”

    顾元军:“…………”

    谢瑾璇:“………………”

    庞兴:“劳……劳务派遣?”

    这边几人的争论还没个结果,佑淳就到了。

    四人就见一个西装革履,皮鞋锃光瓦亮,头发往后梳,着装打扮十分现代白领精英的年轻男人朝燕溪舟疾步走来。

    “燕先生,久等了。”

    “喏,就他们四个。”

    四人见到佑淳,无语又茫然。

    这人到底是谁?看他的衣着打扮好言行举止,显然不像是一起穿越过来的,为什么会找上他们?

    佑淳环视一圈,目光毒辣地瞄准了四人中的带头人 谢瑾璇,笑着伸出右手:“久仰久仰,请问是玄阳门的各位吧?在下佑淳,崆峒派钟仕长老的二弟子。”

    “崆……峒山?”谢瑾璇慢慢伸出右手,佑淳先一步握上去,以示友好。

    “对的对的。说来惭愧,原本应该行抱拳之礼,但为免暴露,也为了入乡随俗,就还是握手的好,得罪之处,还请海涵。”说完比了个请的手势,“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还请四位……五位移步。”

    玄阳门的四个人都木了,就这样脑袋短路,稀里糊涂地上了佑淳的车。

    ……

    商务车开了没多久,停在了一幢半新不旧的大楼前。大楼门口还有一片不小的花园掩映,假山水榭,一应俱全。

    有个穿着唐装的老头手持木剑在远处练习。

    顾元驹看了片刻,呼喝一声:“好身手!”

    佑淳笑说:“那是家师。”

    顾元驹一愣:“他是崆峒派钟仕钟长老? 为何他的剑……?”

    佑淳摇头叹息:“说来惭愧,因为家师的原因……剑被警察没收了。”

    四人面上一紧,想起了前段时间严格的管制刀具排查,让他们都不敢随便放置自己的武器。

    几人走过去,途经钟仕,顾元驹原以为钟仕会怒而对燕溪舟出手,毕竟崆峒派掌门人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谁知道他只是狠狠瞪了对方一眼,拿着剑换了个地方舞,看样子,更像是要避开燕溪舟似的。

    而燕溪舟则若无其事地继续吸溜饮料 他又买了一杯新的。

    顾元驹简直震惊。

    佑淳则继续带领几人参观。

    他按下二楼的电梯。众人出得电梯,发现是一个宽敞的公共空间。

    “这里的设施很完善。有健身区,也有公共厨房,一周打扫的人来三次。当然你们也能租带独立厨房的房间。”

    他边走边介绍,在公共区域偶然碰见了包着头巾的左弘盛。

    “啊,师兄……”

    左弘盛白了燕溪舟一眼,趿拉着拖鞋走了。

    佑淳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位是我的师兄,他自从头发被剃去之后,整个人都有些暴躁,如今在网上买了很多的生发产品,刚刚应该是在做头发养护。”

    一个接一个的雷砸向玄阳门的四人,把人都炸糊了,他们好像满脑子都是问题,却有似乎完全不知道从何问起。

    过了良久,谢瑾璇才木着声音问道:“这是……让我们在这里住下?”

    佑淳叹气:“实不相瞒,这里确实是为了各位穿越到此的人准备的。”

    “各位?”顾元驹敏锐地抓住了重点,“还有别人?”

    “诸位恐怕也有所猜测吧。既然能在这里碰到我,碰到燕教主……”甚至碰上穆盟主,“那肯定还有别人。这里就是为各位准备的地方。”

    谢瑾璇皱眉:“这算什么?拘禁?”

    “四位也看到了,我的师父和师兄都住在这里,出入自由,行动也并不受限。这里只是为大家提供一个庇护的场所而已,日后倘若想要搬走,自然也是随意的。”

    这里的环境不差,而且住的都是“老乡”,说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只是

    “他呢,他也住这里?”桑玲指着燕溪舟问。

    佑淳摇头:“燕教主不住这里。”

    四人松了口气。

    “他是这栋楼的房东。”

    第52章 一句话,让四个人都……

    一句话, 让四个人都愣了。

    “房……东?这栋楼是他的?”桑玲瞠目结舌,“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不,不对, 这么说我们现在在他的地盘?!”

    众人终于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 神色变得十足的警惕, 唯恐从什么角落里跳出一个燕溪舟的同伙帮凶,或者从天而降一个笼子, 把他们捕获。

    谢瑾璇更是抽出武器四下逡巡, 虎视眈眈地盯着燕溪舟。

    佑淳见谢瑾璇拿出武器, 不妙之感油然而生, 急忙劝道:“各位稍安勿躁啊!千万不能冲动!”

    谢瑾璇见佑淳那副模样, 冷声问道:“莫非崆峒派的人已经决定了跟这个魔头一条道走到黑?”

    另外三人也十分不赞同地看着佑淳,脸上满是质问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