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洗澡时,手机不敢离身。

    这种事,就算报警也不会对骚扰者有太大的处罚,因为宋萸没有受到实质的伤害,必要时,只能再一次麻烦路政了。

    狭小的浴室里,白色雾气弥漫,热水蒸得少女细嫩的肌肤白里透红。

    手机在这时‘滴答’一响。

    宋萸关掉花洒,流淌水珠的纤手,拿起手机擦了擦屏幕上的雾气,点开微信。

    【我没逗你。】

    ——路政。

    宋萸眨了眨眼,慢慢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有听到。

    夜色浓稠。

    暗巷里,路灯照不到的地方,污水潮湿。

    男人刚输光身上的钱,骂骂咧咧地抄近路回家,一边抱怨今日时运不济,一边点烟,想到家里隔壁的小美人,那身段那嫩皮,花一样的年龄,勾人得很。

    男人用力咬着烟,尼古丁刺激着欲|望,烟头的火光映照得男人带疤的脸越发下流。

    男人决定搞点钱买瓶酒。

    正好暗巷里,有一个人迎面走来。

    这个时间竟然还有人走这种夜路,也是不怕死,男人丢掉烟头,决定用老办法上去勒索。

    作恶的想法刚刚呈现,男人突然被迎面来的人,一脚踢中胸口,他整个人踹飞,重重地摔在脏水滩上。

    慌乱间,男人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一只冷硬的鞋底踩上他的脸,只见那踩着他的人,身影修长,气势居高临下,仿佛是受过高等训练,通晓格斗弱点,所以只用了一只脚就把他压制。

    他刚才竟然想勒索这种人,简直不怕死!

    敢走这种夜路的人,本身就不能招惹!

    男人瑟瑟发抖:“我不认识你,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是吗。”少年声音冰冷,踩着男人的脸,阴鸷:“你在楼梯的时候不是跑得挺快的吗?”

    楼梯?

    难道!

    男人大脑转了过来。

    然后,他的脸被踩得更疼了,少年脚下用力,浑身充满戾气,像护食的恶犬:“连我都没舍得碰她一下,你这种货色也敢碰她?”

    男人哀嚎解释:“我真的没碰她,我是喝醉了,脑子不清醒干了混事!我知错了,下次不敢了!”

    少年眼底冷酷,看着男人藏着污垢的手攥着他裤腿,嘴脸虚伪。

    真脏。

    这种人渣,竟然住在宋萸隔壁。

    “还敢有下次?”他冷笑。

    男人哀嚎更重,原以为少年之前是放他一马,没想到是秋后算账!

    暗巷外面,成黎身型魁梧的静守在豪车旁边,一直等到少年出来,他拉开车门,毕恭毕敬递上手帕:“少爷。”

    上了车,少年有洁癖,反复擦干净手后,拿起手机看回信。

    【晚安。】

    ——宋萸。

    他弯起了唇。

    第二天是周日,不用上学。

    宋萸早餐蒸了两个白白胖胖的花卷,就着从学校带回来的牛奶吃。

    外面从一大清早就开始吵吵闹闹,隔音很差的楼道里,人多走动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知道在做什么。

    宋萸没管。

    她收拾好餐桌,铺开作业准备学习。

    门口突然有人敲门。

    “宋萸,你在不在,我是隔壁王婶。”

    闻声,宋萸微凝的小脸,缓缓一松。

    她搬走挡住在门口前的椅子,小心翼翼地开门。

    果真是王婶,她是隔壁男租客的房东。

    宋萸开门后,她给宋萸递了一袋自家做的馒头面食,嘴里唾骂道:“这个男的真不是个东西,拖了我两个月房租,这会被警察抓了,还好意思打电话让我保他,真不要脸!”

    宋萸一顿,语带惊喜:“他被抓了?”

    王婶:“是啊,非法聚众赌博被抓呢,你说晦不晦气!”

    一边骂,王婶一边指挥屋里的工人把男人的东西通通搬出去。

    宋萸这时才注意到,隔壁屋里来了好几个搬家工人,正在清理杂物。

    她下意识问:“这是在……”

    王婶喜上眉梢道:“有人想买我家房子。”

    正因为这样,王婶才会一清早就风风火火地赶来,让人把房子清理干净,她是怕买家中途跑了呢。

    毕竟,这种小城市的老房子,没有升值空间,基本上买了就等于亏了。就算走运赶上拆迁,也分不了几个钱。

    就这样,竟然还有傻子要买。

    王婶笑得合拢不拢嘴。

    宋萸:“…………”

    也觉得那买家有点……傻钱多。

    不过,这对宋萸来说是一件好事,隔壁的男人走了,她不用再担心会受到骚扰,生活终于可以恢复平静。

    她打从心底高兴地恭喜王婶。

    宋萸的好心情持续了几天,在听到王婶说已经把隔壁的房子交易出去之后,简直一路灿烂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