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放学路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路政,让他不用再担心。

    “以后不会再有人骚扰我了。”宋萸笑着说。

    “那很好。”路政俊眉温润低垂,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也笑。

    宋萸愣了下,发现最近路政似乎很喜欢摸她的头,这不是一个好习惯,必须纠正!

    宋萸小脸淡淡地严肃道:“我是你学姐,你不能摸我的头。”

    “那……”路政顶着一张诱人的俊脸,纯净又无害道:“你摸我?”

    宋萸抬头打量他的个子,总觉得他又长高了,自己踮起脚尖都摸不到他的头顶的,宋萸还是不摸了,她快步钻进老房子的楼梯,‘噔噔’上楼。

    路政腿长,体格矫健,两三步就跟上宋萸。

    他在后面,看到宋萸书包上挂着一只黄色小兔,叮叮当当地一晃一晃,是之前没有的。

    他伸手去摸。

    “怎么了?”宋萸回头。

    他收回了手,无声看着她。

    宋萸问:“你想要?”

    “嗯。”少年立马点头。

    这小挂件是宋萸自己钩织的,毛线是在附近的杂货市场平价淘的。

    “那我给你织一个吧。”宋萸柔声心软,见不得美好少年眼巴巴的样子。

    何况,这几天路政每天都亲自送她到家门口才离开。他那么好又那么乖,还和她一样可怜,宋萸想对他好一点。

    “我要和你一模一样的。”路政补充要求,目光注视着她,声音微低:“这叫,朋友同款。”

    宋萸只听过情侣款。

    不过她和路政的应该要叫姐弟款才对。

    “行。”宋萸边答应边开门,回头叮嘱路政:“等下直接回家,不要在外面悠转。”

    “嗯。”

    晚上八点,宋萸和往常一样在小卖部看店。

    老板娘回来的时候,嘴里嘀咕着什么,找宋萸问:“小宋啊,前两天陪你一起的那个男生,我刚才看他一个人在公交车站上坐着,这么晚不回家,会不会有危险啊?要不要联系他父母?”

    宋萸一愣。

    路政还没回家?

    她连忙问老板娘:“他在哪里?”

    “就在路口车站。”老板娘每晚都会经过这个车站,加上少年容貌漂亮得绝无仅有,准没认错人的!

    “我去看看。”宋萸跑了出去。

    夜晚的老城区,路灯黯淡,弥漫着一种沉暮老旧的气质,少年腰杆笔挺地坐在车站上,是这里唯一亮眼的风景。

    “路政!”宋萸大声叫他。

    他望了过去,见一向温温柔柔的少女,此时因为生气,抿着红滟滟的小嘴,美眸璀璨。

    路政舔了舔犬牙,低着声:“姐姐……”

    第8章

    路政站在车站牌前,目光灼灼地看着宋萸。

    看她从远到近,从快到慢,从跑到走,一步步踩着他的心脏,朝他走来。

    “为什么不回家?”宋萸站在他面前,仰头问他。

    路政却是一副被什么勾走了魂魄的样子,没说话,只垂着黑熠熠的眸定定看着眼前少女。

    宋萸蹙着秀美的眉,又问:“我不是让你直接回家吗?为什么一个人在外面游荡?”

    路政还是不说话,连表情也没有变化,不知道有没有在听。

    “路政,我在跟你说话!”宋萸小脸一凝,真的有点生气了。

    只是她嗓音轻轻柔柔的,又是南方姑娘独有的浓糯细语,一点也不让人害怕呢。

    路政的睫毛天然长,半垂着的时候像把小扇子,漂亮得不行。他薄唇微启:“姐姐可以叫我阿政吗?”

    宋萸:“…………”

    冷静。

    她是学姐,是比他年龄大的一方,应该要表现得‘成熟’一点才对,不能太生气。

    路政只是一时犯错,他正义感强又那么乖,一定不会在外面做坏事的。

    宋萸相信他。

    风吹过耳边,冷耳朵。

    现在这个月份,已经入了冬,晚上气温更低。

    少年穿着蓝色校服,校服外套里面是雪白的毛衣,看着有点单薄,宋萸觉得他会冷,她现在就有点冷了,而且他还背着书包,一看就是送她回家之后他就一直在外面游荡。

    莫名的,宋萸想气也气不起来,她的脾气就维持了几分钟,还是做不了‘成熟’的大人啊。

    她问路政:“吃晚饭没有?”

    少年摇头,像认了主的小狗勾,正讨他的主人原谅。

    好可怜,宋萸彻底心软了,温柔嗓:“走吧,去我家吃饭。”

    她走了一步,看少年还像根木头一样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瞅着她。

    宋萸见不得少年委屈,他应该是一个要星星别人就得给他月亮的少年,而不是在马路边挨饿受冷。

    宋萸走过去,微凉的小手牵起路政的手,把迷途羔羊般的少年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