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政?”宋萸有点懵, 他怎么来了??

    “我在找你。”少年声线清朗, 却压低了?声音。他目光慢慢扫过宋萸擦伤的手心,才一会儿没看着人校服的白衫沾上了?灰尘,还有明?显行动不便的腿脚。

    路政眯起的双眸闪过阴鸷,转而瞥向周予安,冷玉般的脸没有表情?,不悦地质问:“你弄的?”

    明?明?眼前的少年比自己小一届, 面无表情时却有一种无形的居高?临下,周予安还没来得及解释, 宋萸在旁边嘟哝:“是我在里面摔了?一跤……”

    闻言,路政神情没变,还是低气?压。

    宋萸的解释并没有让他感觉好多少,她耳朵上?的红令人无法忽略,路政抿了?下唇,放低声音:“我背你去?医务室。”

    他轻轻握住宋萸擦伤的那只手?,周予安却显得很迟钝,自责道?:“还是我来吧,事情?毕竟因我而起,是我不好。”

    “确实。”路政声调漫不经心,冷冷淡淡的:“你还算有自知之明?。”

    周予安:“…………?”

    路政没看他一眼,攥着宋萸的手?仔细端详伤口,而后掀起眼帘,顾盼生辉的俊脸诱人心软:“姐姐要?选谁?”

    宋萸眨了?下眼,不知道?有什么好选的,要?不是她脚扭了?,早就自己走了?,她也实在不想麻烦周予安,这不止尴尬还有不必要?的误会,她和路政毕竟不一样的。心里下意识偏向了?路政,宋萸仰起小脸,有些不好意思:“那……”

    路政一眼就意会,心情?大好地挑眉,笑得恣意又俊美。他接下话:“嗯,我背你。”

    他弯下身,宋萸谢绝周予安的好意,顺势趴到少年挺拔有力的背上,轻声问:“我会不会很重?”

    “不会。”路政回头看宋萸时阳光正好落在他眼角眉梢上?,他弯起唇:“姐姐很轻呢。”

    少年漂亮的瞳仁有说不出的温情?缱绻,像在说情?话哄人。

    宋萸耳根发热,垂下了?头,浓烈的太阳嗮得人晕乎乎,耳边是操场上?喧闹的声音,心跳扑通通的,可能是热晕了头。

    路政背着宋萸走了?,周予安在后面看着他们,被过?来找他的同学叫走了。同学在说什么,周予安没听进去?。

    绕开人多的操场,路政放慢了?脚步,低声问宋萸:“到底怎么弄伤的?”

    额……

    宋萸不知道?该怎么说,实在对这事难以启齿,嘟哝着道:“就是不小心摔了。”

    然后转移话题:“好热啊,你热吗?”

    她用手?扇风,红色手绳圈着白嫩细腕,素净又漂亮。

    路政稍微移开视线,本身不易出?汗的体质额角滑落一滴汗。他垂眸盯着地上?和宋萸重叠的影子,嗓音清哑,回?:“嗯,热。”

    到了?医务室,校医脱了?宋萸的鞋袜检查,路政盯着她红肿得厉害的脚踝,紧紧蹙眉,明?明?长得一副美丽易碎的模样,有时候却坚强得让人心疼,都这样了?,也没听她喊过?一声疼。

    路政目光扫过?她的脸,随即转身出?去?了?,回?来时听见校医建议:“还是要去?医院看一下,你叫家长过来接你吧。”

    宋萸轻咬嘴唇,想不出?自己可以叫谁,她没有靠谱的家长,也没人会重视她。就在宋萸窘迫而无措之际,刚巧路政从外面进来,她抬眸望过?去?,路政瞧见她双眼红彤彤的,好像下一秒就有眼泪要流出来。

    路政僵住一瞬,手?轻轻放在她脑袋上摸了摸,克制地:“很疼?”

    他轻声安抚:“忍一下,我带你去?医院。”

    “好。”宋萸低头,吸了?吸鼻子,明?明?不觉得有多委屈,她早已习惯独自承受,但是有路政在她还是感到了?一丝安慰,仿佛找到一个支撑点?,至少这世界上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路政手?一顿,低下头:“哭了?”

    宋萸摇摇头,才没有,她抬手?揉眼间,路政忽然弯腰,和她面对面端详,薄唇微微一笑道:“是没哭。”

    宋萸脸一红,看着路政蹲下|身帮她系好小白鞋的鞋带,说:“我叫了?车,已经在学校门口了?,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宋萸嗯了?声,手?指无意识扣着椅子上的垫子,转头见校医正在看着他们,莫名有些紧张。

    校医问:“同学,你们是什么关系?”

    宋萸思?考着该怎么形容她和路政的关系,路政则头也没抬,语气?坦然道?:“我是她的家人,我们认识很久了。”

    说完,他抬起头,五官俊美,眼神坦荡又明?亮,让人无法怀疑他的话。

    他背着宋萸走了?。

    学校内的人都去?操场参加运动会了?,教室和走廊格外安静。宋萸小声嘀咕:“你刚才在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