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胡说。”路政挑眉,目视前方?,模样认真:“我和你就是认识很久。”

    宋萸无声嘟哝:“还没满一年呢……”

    不过?,他们才十几岁,一年时间对于年少的他们而言已是漫长。

    何况,她和路政还是一见如故呢。

    宋萸双手交叠在路政的脖子前,脚疼但心情?却挺好的,她忽然想起:“不拿书包吗?”

    路政说:“我让段方卿帮我们拿了?。”

    “噢。”

    段方卿实锤工具人了。

    学校门口停着一辆扎眼的保时捷,司机戴着鸭嘴遮阳帽和大墨镜,宋萸只觉得对方?很高?,跟熊一样,他还帮忙打开车门,服务态度很好。

    宋萸狐疑地想现在的市场经济这么差吗,连豪车车主都出?来开滴滴?

    她忍着疼,轻轻扯了扯路政结实的手腕。

    “嗯?”路政低下头,身体倾向宋萸,耳边是她软糯的悄悄话,气?息落在皮肤上?,痒:“你说他是不是在体验生活?”

    他莞尔一笑,指尖挑起宋萸唇|缝中的一根发丝,挑眉道?:“姐姐脚不疼吗,还有心思?看别?人?”

    他伸手?擦了?下宋萸额头上?的汗,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颗白兔奶糖,撕开糖纸递给宋萸。

    车内空调凉丝丝的,加上?甜丝丝的奶糖,宋萸倒是感觉没那么难受了。脚伤的程度比宋萸想象要?严重,医生建议她在家休养半个月,但已经临近期末考试,宋萸不想因此落下成绩,周一就回?去?上?课了?。

    她不方?便坐公交车,路政找段方卿‘借’了一辆自行车,不止接送她上?下学,还背着她进教室帮她把书包放好,摸摸她的头说:“午饭等我和你一起吃。”

    他走后,宋萸感觉到来自四面八方的好奇目光。

    果然,路政送她上?学回家的事很快就传遍两校,意外的是老师没有多管此事,毕竟两人都是全年级成绩制霸,在不影响学习情?况下,少年少女青春期的一点朦胧暧昧,老师们都见怪不怪了?。

    倒是有不少女生下课跑来偷问宋萸:“你和路政是什么关系呀,之前都不知道?你和他那么熟呢!”

    宋萸当时不知怎么想的,盯着黑板上?密密麻麻的重点?,捕捉到其?中两个字,下意识道?:“他……是我弟弟。”

    后来传着传着,都以为?宋萸和路政是重组家庭的继姐弟关系,宋萸的桌子因此总塞着各种零食,一部分是男生偷偷送她的,另一部分是女生希望她转交给路政的。

    宋萸托腮叹气?,不知道怎么解除这份误会。

    应如用手?肘碰了?碰她,然后从桌肚里拿了一瓶牛奶出?来:“喏,周予安给你的。”

    宋萸盯着这牛奶品牌,莫名想起上?学期天天匿名送她牛奶的人,怪的是,这学期开始她就没再收到牛奶,又想到她和周予安尴尬的事。宋萸摇摇头,婉拒的:“我不想喝,你还给他吧,让他不要?再送了?。”

    “哦……”应如尾音拉长,打量着宋萸:“你们两个是不是……”

    宋萸以为她要问点什么,随即应如欲言又止,心照不宣地笑:“好吧,我回?头跟周予安说。”

    宋萸松了?口气?。

    放学后,路政过来接宋萸回家,应如看着他们俩,忽然道?:“学弟,我加一下你的微信吧,这样宋萸有什么事我都方便联系你。”

    “不用。”拎起宋萸的书包,路政声音很淡:“我有盛清雅的微信。”

    接着他背起宋萸头也不回地走了?。

    下楼梯拐弯处,周予安用手转着篮球和同学打打闹闹地上?来,迎面碰上?了?路政和宋萸,周予安戛然一愣,篮球滚了?下去?,同学下楼捡球去了。

    “宋萸……”他轻轻喊了?一声,低头正紧张时发现道:“你掉了东西。”

    他把地上的纸巾捡起来,宋萸一看确实是她掉的,伸手?接过?来,也低头:“谢谢。”

    两人不好意思?得眼神飘忽,路政沉眸一顿,随后周予安的同学把球捡了回?来,他们下楼时还隐隐约约听到周予安同学的话:“就这样走啦?你不是说跟宋萸……”

    后面的话被人‘捂嘴’了?,只剩下 ‘呜呜嗯嗯’的怪声。

    宋萸尴尬中似听到一声冷哼,她被路政放到自行车后座上坐好,怀里抱着他们俩的书包。路政抬手?,拨了?下她耳边毛绒绒的乱发,他的手不像别的男生那样潮热黏糊,反而是干净白皙,有种矜贵的感觉。

    路政收回?手?,一撩眼皮,直盯着宋萸的脸问:“周予安跟你告白了??”

    宋萸一听,小脸蛋震惊至极,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说完,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说错了?话,猛一下捂住小嘴,尴尬得脸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