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方澈被突兀的声音吓了一跳,尾巴都吓出来了。

    他尴尬地看了眼身后的尾巴,稍稍翘起尾巴尖,背过手抓住自己不听话乱摆的尾巴试图按回去。

    “你怎么在这里,竟然真的是你……邱乾闵呢?”看到对面的人真的是习厚,方澈心里凉了半截。

    “就你自己,没有别人过来?”习厚没有回答方澈的问题。

    方澈故作镇定:“消息里不是说我带了人,你就要杀了邱大哥吗?”

    “先进来说吧。”习厚微微勾起嘴角,脸上的疤痕显得他格外人。

    他说完便自顾自地往洋房里走去。

    方澈左右看了看,四周安静得诡异,他捏紧拳头给自己壮胆,也跟着走了进去。

    刚一进到玄关,方澈就嗅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他心跳又开始加速了,动物本身的警惕心告诉他这里并不安全。

    “在等什么?你快来帮我看看,这盆君子兰我每天都浇水,还没有你帮我浇水后长得好。”习厚的语气平常得就像是在聊家常。

    方撤完全忘了习厚说的君子兰,走了过去,看到了唯一能照进来阳光的窗口。

    唯一一盆绿植就是那个家家户户都有的君子兰在享受这小片的阳光。

    其中结了花苞,但是应该是水浇多了,花苞已经蔫死了。

    “你到底把邱大哥藏到哪去了?我现在没时间去分析这盆花的死活,我要看到我们卫队的人。”方澈鼓足勇气在习厚面前坚定道。

    习厚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又恢复笑意的模样。

    “你想救他,就来作为那场虐杀案的目击证人,告诉所有人真正的凶手就是楼桁。”习厚冷下脸,认真开口道。

    第96章 哥怎么才来救我

    短短几句话,让方澈从脚底觉得发凉。

    如果习厚真的是受害者,是根本没机会看到楼桁原身的,即使知道是黑豹,也无法推断是谁,除非他一早就知道。

    眼下,他彻底明白楼桁不同意他和习厚来往的原因了。

    这个人分明是个疯子,是杀人犯!

    可为什么偏偏盯上了他们,如果只是想要自己身上的东西,怎么不干脆把他绑来,偏偏都要用这么多余的招数来伤害无辜的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说的凶手和楼队没有关系。”方澈坚定道。

    “那天你去找我遇到的黑豹,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你口中的楼队,我只需要你为我证明,楼桁真实的身份就是黑豹。

    想办法让他在所有人面前失控,我知道你们合作这么久,如果直接供出来会有负罪感,你只要帮我这一件事就可以。”

    方澈没想到习厚翻脸竟然这么快,前段时间明明是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如今再见面却变成这样。

    他想着刚才楼桁对他说的,不管习厚让他做什么证据,都先表面答应他。

    省去纠缠,方澈直奔主题:“我可以答应你,但你先让我看他一下,我怎么确保邱乾闵大哥还活着。”

    “当然可以。”

    跟着习厚走到楼梯后面的隔间,方澈在一片乌漆嘛黑中看到了不远处坐在椅子上的邱乾闵。

    外面的光照进来,方澈清楚看到邱乾闵身上的满是鲜血的衣服,尤其是额头上的伤口尤为狰狞。

    “邱大哥!”方澈喊了一声,刚要跑过去。

    身后的习厚在这个时候突然出现,一把掐住方澈的手腕。

    还不等方澈反应,他便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猛地流窜进来一股电流。

    下意识想要推开习厚,身上却都软绵无力,完全无法自己控制。

    “啊!”

    本以为要折在这儿了,却没想到那电流戛然停止,可身体却还是发麻,他回过头,愤愤地看向习厚:“你在做什么?!”

    “让你感觉到不舒服了吗?抱歉,这只是能让你身体里的窃听器或者电子定位芯片,短暂失去作用。”

    “我是自己一个人来的,你说过不会伤害我。”

    方澈强压下心头的慌张,撒谎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我可以保证刚才是我今天唯一一次,虽然在我看来这种程度算不上什么伤害。”习厚说这话时笑眯眯的,完全没有一点歉意。

    “……”方澈简直想骂人,他要疼死了好吗。

    他干脆没有理会习厚的话,而是走到邱乾闵身边,想拍拍对方的肩膀,才发现上面鲜血淋漓,已经分不清哪里是伤口了。

    “邱大哥……”手靠近邱乾闵的鼻子下面,感受到微弱的呼吸时方澈松了一口气,却一样焦灼地担忧着。

    “他死不了,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你先跟我走。”

    习厚毫不在意地看了邱乾闵一眼,又自顾自上手直接去抓方澈的手腕。

    “不行,我必须在这,不能让邱大哥离开我的视线。”方澈蹙眉,努力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

    习厚注视方澈两秒,而后露出笑容,并没有在意方澈的话。

    “这里的味道很刺鼻,我们只是换个房间,别害怕,我不会对他做什么,我的目的是见到你。”

    看到这样执拗的习厚,方澈更觉得不舒服,他后退一步,距离身后那个木板箱就差两步的距离。

    方澈只要再走两步,就可以撞到木箱上,然后看到里面的尸体。

    “你不是真的习厚。”方澈这时突然道。

    “被杀了全家后,人总是会变态的,我如果不是习厚,你觉得谁是?”

    习厚嘴角抽动,冷下脸更显得恐怖。

    他沉着脸走向方澈,方澈后退时看到习厚的脸突然变了样子。

    习厚张开嘴做出威胁的动作,方澈看到那尖锐的獠牙,出于生物本能感觉到压迫感身体变得迟钝了。

    “我说了不会伤害你,别往后退了!”习厚猛地扯过方澈,方澈心猛地沉入谷底。

    “砰!”远程的狙击枪,子弹破空而出。

    一切发生的太快,方澈连虚影都没看到,只看到楼梯下碎了满地的玻璃。

    有人破窗而入,闯进楼梯间下面的房间。

    方澈看到那穿着一身黑色工装的楼桁,逆光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那如影随形的杀意,几乎让人感觉窒息。

    肌肉几乎要冲破布料的障碍,崩开扣子,楼桁握拳的手背青筋凸显,周身散发着暴怒的气息。

    在忽明忽暗之中,唯有那双血红色的眼最为夺目。不过片刻,在看到方澈时,又渐渐褪去颜色变成金黄。

    “方澈,看来是我低估了你在楼大队长心里的地位,能让他这样反复的失控的人,现在应该也就你自己了,你还真是特别。”习厚被压制住前,如此对方澈说。

    之后的一切都变得容易了,方澈站在原地短短几十秒的时间里看到卫队里的人从门口涌进来,立马挤满了这狭小的空间。

    刚才还一副尽在掌握的嘴脸,此刻被黑着脸的楼桁压在地上,从背后拷住了双手。

    “带走。”楼桁拎着习厚的后衣领站起来,朝高俊风等人使了个眼色。

    习厚路过方澈身边,方澈也不知哪里鼓起的勇气,一把抓住了习厚袖口的布料:“那天的黑豹,是不是也你设的骗局。”

    习厚似乎没想到方澈还在纠结这样蠢的问题。

    他肆意轻笑,压低声音后嗓音显得格外嘶哑:“别急,我们会有机会再见的,到时候我会告诉你。”

    方澈被他看得脊背发冷,他脸色都白了几分,慌张躲开。

    压着习厚的高俊风见状,抬脚就在习厚腿上踹了一脚:“见,当然会见,在法庭上他会站在原告的位置上和你见面!赶紧走!”

    房间里昏迷的邱乾闵也被卫队里的人一起抬了出去,大家都忙忙碌碌,方澈那悬起的心也放下来了。

    “窃听器怎么失灵了。”

    楼桁走到了方澈的身边,从他的帽衫下面摸出一个没有指甲大小的机器,上面的红灯已经不亮了。

    听到楼桁主动来关心,方澈彻底破防了。

    眼泪比情绪来的都快,不等高俊风他们出去,就挪着小碎步往楼桁怀里钻。

    “哥呜呜呜……你怎么才来救我啊……”

    方澈哼哼唧唧求抱抱,小珍珠吧嗒往下落,眼圈染了一层雾粉色,嘴角一瘪,小梨窝也露出来了。

    饶是楼桁再怎么直男,这个时候心也软得一塌糊涂,任由方澈撒娇,主动抱住了他:“对不起。”

    即使是事先说好的,楼桁也觉得自责。

    “他那个电棒……哔哔哔的电我,我都麻了!他还说那个不疼,就是隔绝信号的,还说我娇气。”

    方澈一番添油加醋,手舞足蹈地哭着控诉,眼泪鼻涕蹭了楼桁一胸口。

    “电棒?”楼桁脸色瞬间更阴沉了。

    刚才在车上,他感知到方澈窃听器失效后第一时间就让狙击手行动。

    他想到习厚老奸巨猾,会是把方澈身上的东西卸掉了,却不知道是用这样暴力的方式。

    好在现在人已经抓到了,以后落在他的手里,欠他的债都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还有哪里麻?”看向方澈,楼桁神色又柔和下来。

    方澈伸出手掌,可怜巴巴地仰头看着楼桁:“手指头还麻。”

    楼桁握住方澈的手,余光扫了一眼身后的木箱:“我们先出去,这里是作案现场,一会上面会派人过来收集证据。”

    两人贴在一起出去,外面已经忙作一团,方澈感知到习厚的视线,牵着楼桁的手往车上拽,路过周星身边,楼桁停下脚步。

    “楼梯下面的房间你进去看着,别让其他人进去。”楼桁怕这期间有反叛者的团伙过来,销毁证据。

    周星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而后楼桁便跟着方澈躲回了车里,说是躲一点不夸张,方澈一上车就贴在玻璃上,又吓成小版飞机耳了。

    “他已经被抓到了,你不用再怕他。”

    楼桁试图安慰,他伸手将人搂进自己怀里,主动抓住方澈的指尖,揉弄着。

    “就这么容易?”方澈的记忆还停留在习厚逼他做证人。

    这个问题楼桁自然想过,但现在已经以袭击卫队人员,并涉嫌绑架将人抓了起来。

    就算无法立马证明虐杀河狸一家的凶手和这个假习厚有关系,也足够关他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