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似乎梦见的人,醒来后就能见到,这感觉有些奇妙。

    易慈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叫他几声,李均意,狐狸精,李狐狸。没动静,估计是听不见。她坐起来,想够着身子拍他一下,手才伸出去就顿住了,不知想到什么,她没再动作,隔着一点距离打量他。

    今天他穿了一件样式简单的黑色衬衫。冷色调的黑把他衬得很瘦,再搭上这张脸,居然有种禁欲的性感。

    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看他,这种感觉很奇妙。

    正看得津津有味,对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

    她猛地后仰,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都快凑到人家脸上细细观摩了。

    对视几秒。

    李均意摘下一只耳机,表情不动,问她:“你看什么?”

    “……”

    她偏开脸,开始胡言乱语,“哦哦,我数数你脸上有几颗痣。”

    “我脸上没有痣。”语气笃定。

    “啊?有吧……”

    他微微挑眉,饶有兴致地问:“在哪?”

    “……”易慈只能转移话题,“你怎么在这儿,我爸呢?”

    李均意说:“考完试我跟他过来看你,但你睡着了。坐了会儿他就回家了,说回去给你做饭,让我等你打完针送你回去。”

    对啊,他今天考完试了,彻底考完了。

    易慈:“嗯。”

    沉默了会儿。

    他不说话。

    易慈没话找话:“考得好吗?”

    李均意:“还行。”

    “你没乱做卷子吧?”

    “没有。”

    又沉默了会儿。

    易慈继续没话找话,指着他的耳机问:“听的什么?”

    他说:“《曾经我也想一了百了》。”

    易慈大惊:“你听这个干嘛??积极向上一点好吗!”她没听过这首歌,那瞬间有点想歪了。

    “这首歌只是歌名比较丧,但其实很积极向上。”他说,“是很有力量的一首歌。”

    易慈:“……哦。”顿了下,“你今天怎么穿黑衣服啊?”

    过去她很少见李均意穿深色的上衣,他们的校服是白衣黑裤,不穿校服的时候易慈感觉他的衣服也大多是浅色系。今天看他穿黑色,有点新奇。

    李均意问她:“那你觉得我应该穿什么颜色的衣服?”

    “白的啊。”她自然道,“我以前真的怀疑过你是不是只有白衣服。”

    然后他顿了下:“我好像是前段时间才发现的,我不是很喜欢白色。”

    “为什么?你很适合白色啊。”

    “太干净了,容易脏。”

    就到这儿,话题再次莫名其妙断掉。

    以前相处时没那么尴尬的,隔了几天再面对彼此,沉默似乎都变得别有意味。

    心怀鬼胎,这导致易慈没办法像以前那样坦然面对他……她眼睛乱瞟,看看吊瓶里面的针水,又看看边上的垃圾桶,就是没敢正眼看他,一直在胡思乱想。昨晚没洗头,这会儿头发有点油,脸色肯定也很差,不知道有多难看……

    她还神游天外着,李均意突然站起来,伸出手,很自然地摸了摸她的额头。

    那几秒没敢呼吸。

    他皱着眉试了试温度,说:“还是有点烫,今天打完回去观察观察,明天再来看。”

    “嗯。”她装作淡定地答,“其实我觉得我已经好了,现在浑身充满了力量!”

    李均意摇头,嘱咐她:“还是要注意点,你别不当回事儿,回去该吃药吃药,别犟。”

    “……哦。”

    后来零零碎碎又聊了几句。打完那瓶针水,李均意把护士叫来拔针,又带着她走出医院打车回家。

    别走到小区门口,他停了步,对她道:“你自己进去,别乱跑了,直接回家,好好养病。”

    她奇怪:“你不跟我们一起吃吗?”

    李均意摇头:“我今晚跟别人有约。”

    别人?

    他能跟谁约?

    易慈更奇怪了:“谁啊?”

    这次他顿了顿才答:“你不认识。回去吧,改天见。”

    思考片刻,易慈没再追问,对他点点头,说那你记得好好吃饭,等我病好了我们再出去玩,庆祝你考完试。

    告别后,易慈慢悠悠朝家的方向走了几步,走着走着,她突然想到要告诉李均意明天是她爸的生日,想约他一起去给爸爸买礼物。

    想到这,易慈赶紧扭头看了眼,人还没走,他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等什么,那里又不是公交站。易慈急急往回走,快要接近时,她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李均意面前。

    他拉开车门,坐进后座。

    易慈被那辆车的车标吓了一跳。

    还愣着神,那辆车开走了。

    第22章

    病了差不多有一个星期。

    那一个星期,李均意一直没有出现,易新开生日那天他都没有来家里。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才知道他去香港了,问他去做什么,他只说去取一些神父过去留在那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