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趁着江无虞还没反应过来,卫澜霆的嘴唇轻轻扫过他的耳垂。

    快如蜻蜓点水,点到即止。

    江无虞脸一红,捂着那只刚刚被卫澜霆亲过的耳朵瞪着他,眼睛红红的像受了气的兔子,格外惹人爱怜。

    卫澜霆忍不住恶劣地笑了起来,又坏笑着亲了亲江无虞那双水灵灵的眼睛。

    亲完,还一脸委屈地看着江无虞。

    面容是一贯的俊逸出尘,嘴里的话却下流得让人脸红。

    “唔,小虞儿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孤,看得孤受不住。”

    江无虞炸毛:“!!!”

    “呸,下流!”

    这下子江无虞不光红了脸,连耳朵尖都泛着可爱的红晕。

    “还气吗?嗯?”

    卫澜霆让江无虞坐在他腿上,大掌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

    江无虞臊得说不出话来,甚至想把卫澜霆那张嘴也给堵上。

    “那就是孤还没哄好。”卫澜霆轻叹了口气,“也罢,那孤就只好身体力行地说服你了。”

    说罢,卫澜霆就抱着江无虞起身要往寝室走。

    吓得江无虞赶忙搂住他的脖子,“卫澜霆,你想干什么?”

    卫澜霆意味深长地看了怀里的小人,“孤想干什么,虞儿难到看不出来吗?”

    “咳,你快放我下来!我饿了。”

    这卫澜霆脑子里都装得些什么玩意儿?天天想着这些龌龊事。

    “孤会喂饱你的。”

    卫澜霆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我要吃饭!饭!”

    江无虞再纯洁也不会听不出卫澜霆的言外之意了,挣扎着要从他怀里下来。

    卫澜霆重重地拍了他一下,还是将他放下。

    忍着笑意问他:“不气了?”

    “嗯,不气了。”江无虞闷闷地应了一声。

    开玩笑,他还敢继续生气吗?

    那卫澜霆还不得将他吃干抹净咯?

    亏他以前还被卫澜霆的皮相所惑,以为他是多么清风霁月般的美男,亦或是雅正流芳的矜贵太子。

    没想到是顶着张好皮囊的衣冠禽兽,呸!

    江无虞丝毫没有觉察到,自己在卫澜霆面前是多么的幼稚和放肆。

    但江无虞注意到卫澜霆蹙着眉头,似有忧愁。

    江无虞虽说会跟卫澜霆闹些小脾气,可也都是些无伤大雅的事,也会挑在卫澜霆心情好的时候。

    别的他或许不会,可察言观色是打他懂事便会了的。

    “殿下可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卫澜霆闻言看了他一眼,薄唇微勾,苦笑一声。

    “孤今日表现得如此明显吗?连你都察觉出来了。”

    江无虞是个聪明的,知道此刻不宜与他闹腾,但卫澜霆明摆着是想转移话题不告诉他。

    于是江无虞便乖巧柔顺地抬手替他斟了一杯酒,眉目含嗔地望了他一眼,将酒杯递给他。

    “什么事,连我也不能说吗?”

    白皙纤嫩的手指拿捏着晶莹剔透的白玉杯,衬得江无虞的手如姣姣明月般温润纯洁。

    卫澜霆没有接过酒杯,而是低头就着江无虞的手就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江无虞没想到他会这样,手一抖酒水溢了些在他手背上,被卫澜霆一一舐去,有些痒。

    良久,卫澜霆才与他对视着,眼尾带了一丝又欲又绝的红晕。

    淡淡的绯红,与他格格不入的妖娆,竟是出奇的好看。

    “殿下的酒量不会是一杯倒,这就醉了吧?”

    气氛有些暧昧,江无虞不由得出声调侃了句。

    卫澜霆不置可否,直勾勾不加掩饰的眼神锁定着他。

    第22章 你信孤,孤便不会让你输

    卫澜霆沉声说着:“是,无虞递的酒,孤浅酌即醉,一杯就倒。”

    江无虞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了几分,“别贫,说正经的,殿下还没有回答我呢。”

    “孤把你刚领回东宫的那日,皇帝召孤进宫。”

    卫澜霆脸上戏谑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也不称离渊帝“父皇”而是“皇帝”。

    卫澜霆跟江无虞说起那日进宫面圣的事,江无虞也听得很认真。

    ——

    “太子殿下,皇上在里面等着您呢。”

    离渊帝身边的大内官兴许是宫里唯一能跟卫澜霆说得上话的人了,将卫澜霆引进御书房。

    “嗯。”卫澜霆淡淡应了一声,也不等大内官通传便抬着长腿入内。

    听到声响,离渊帝从堆积如山的案桌前缓缓抬起了头。

    虽然因为笑眼角眯出了几条细纹,但仍可看出他当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英俊美男。

    眉宇间难掩威严,和蔼开口:“你来了。”

    “儿臣很忙,若无要事就回去了。”卫澜霆才没工夫听他废话,更没闲情逸致陪他寒暄。

    一见面就眼红的人,又何必演什么父子情深的戏码?膈应。

    离渊帝脸上的笑容随即寡淡了几分,沉着声问:“听说你领了个质子回东宫?”

    “不错。”这种小事,卫澜霆没必要隐瞒。

    “做个伴读倒不打紧,可终究是他国皇子,不得不防备着些。”

    离渊帝旁的不怕,就怕卫澜霆养虎为患。

    这些送来的质子,有几个是真心对离朝俯首称臣的?

    毕竟不是一国人,心也不会是一条心。

    谁知里面有没有包藏祸心的细作?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卫澜霆不是不知道这其中利害,只是他相信江无虞。

    “哼,看来你还挺喜欢那个质子啊。”离渊博冷哼一声。

    这臭小子竟说出了这样的话,看来是对那个小质子深信不疑了?

    这可不是好事。

    “儿臣的人,儿臣自会管教,不劳您多费心。”

    卫澜霆勾起菲薄的唇,邪魅的笑了笑,笑意不达眼底带着凉薄。

    离渊帝想打什么算盘,他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漫不经心地抬起幽深的眸子,卫澜霆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一些,只有眸底藏着若有若无的戾气。

    “总之你莫要动他,否则你我连这点表面和睦都不必维系了。”

    离渊帝脸色霎时变得很难看,言语中透着威压:“你这是在威胁朕?”

    “谈不上威胁,姑且算是警告吧。”

    若是旁人定会惧怕皇帝龙颜震怒,可卫澜霆只是付之一声冷笑。

    “您要不必摆什么皇帝架子,丑话儿臣也已说在前头,您大可试试。”

    说罢,卫澜霆转身,拂袖离开。

    “站住!”

    卫澜霆不耐烦地蹙眉,停住脚步。

    “老二老三在你这个年纪早已娶妻纳妾了。朕会亲自为你物色一个才貌双全,家世可与你相配的女人做太子妃。”

    太子是储君,一直不成家成何体统?

    “没有人能逼儿臣做儿臣不想做的事,您也一样。”

    卫澜霆启唇轻笑,剑眉斜飞入鬓,眉宇间透着股阴郁绵绵的狠戾。

    他对离渊帝所说的话字字恭敬,可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的敬意,反而讥讽味十足。

    “您大可物色您的,如果您不怕新婚之夜传出太子克妻这样的话。

    反正儿臣这也是向陛下您学习的,不是吗?”

    话音掷地,卫澜霆头也不回地走了。

    步履匆匆,衣袂翻飞,只留下一道玄色的弧度在空中摇曳。

    也不去管身后的离渊帝脸上神色有多难看。

    后来听大内官说,离渊帝在御书房发了好一通脾气,打打砸砸折腾了大半天才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