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为她的箭绕一大圈,飞到他这边来。

    看她苦恼纠结的表情,柏言诚心情不错,挑个视野开阔位置,指捻烟蒂,隔一大段距离看戏。

    旁边椅子上的周景致翘起二郎腿,烟头递过去,“二哥,借个火。”

    打火机啪地扔来。

    周景致耸了耸肩,点上后猛吸一口,表情意味深长,“你家姑娘刚才答应进我公司发展了。”

    “挺好。”

    “我还是头一回见你对一个姑娘上心。”周景致感慨,以前只见柏言诚给姑娘们送东西,从来不管她们以后,但对云岁,是彻彻底底的授人以渔。

    他公司前景发展很大,只要有才华,绝对能火,就算没有,捧也能捧火。

    人要是火了,比送百八十个包要实在得多。

    柏言诚点了点烟灰,漫不经心地敷衍,“不行吗。”

    “行,怎么不行。”周景致遥望不远处的人,“我就是纳闷,她和别人哪里不同,也就是长得漂亮,没看出来特别的地方。”

    不止漂亮,这姑娘身上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柏言诚瞧了好一会儿,旁边的人早就玩累,她还在坚持练习,一把接一把的箭架在弓上,毫无气馁。

    又空了。

    继续射——

    “这么久了,她好像一箭没射中。”周景致瞅过去,不免嘲笑:“还是个绣花枕头,笨手笨脚的。”

    柏言诚敛眸,凉凉睨他一眼。

    周景致:“怎么了?”

    掐灭手中的烟,柏言诚:“比你聪明。”

    第14章

    周景致一整个无语。

    二哥也有见色忘友的一天?

    以前那些女伴们从未从他身上施舍到半分感情,姑娘们想得开,混几个钱花花就行了。

    有人天生注定薄情,就像学渣算数学题,硬求求不来答案,如今倒好,铁树开花,真喜欢人家了?

    抽完烟的柏言诚过去手把手教姑娘射箭了。

    周景致继续纳闷,黎珊撅屁股扭腰身找上来。

    “景致,这个射箭好难学,你也教教我吧。”

    她看柏言诚去教云岁后,来了个东施效颦。

    结果周景致压根不吃这套,“我带你来几次了,你不是早就会了吗。”

    “我,我现在不会了……”

    “你要上春晚吗,天天到晚戏儿咋这么多。”

    ”……“

    黎珊怨死这些男人了,床上哄你抬腿的时候那叫一个甜言蜜语,一抽下来爱答不理啥也不是。

    周景致没直接赶人走,手往那绝对领域上抚了抚,“问你个事儿。”

    “什么事?”

    “喜欢是什么感觉?”

    “这个啊。”黎珊娇羞一笑,“喜欢就是喜欢咯,想在一起,想更亲近一点,比如我就喜欢周少,一天不见你我就想你。”

    “你是喜欢我的钱吧。”

    “哎呀,你干嘛这么说,我要是不喜欢你,我能随便给你玩吗。”黎珊小嘴撇着,指着膝盖,“青了好几天呢。”

    周景致知道话里几分真假,他也不在乎黎珊图他钱,更乐意她图,不然要是玩个上心的,要死要活闹上吊整出人命的话就不好收场。

    晚上,云岁在这儿和众人用过晚餐,时间已过九点。

    她这天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做异想天开。

    靶心不是那么好中的,不经过千锤百炼,妄图一口吃成胖子是笑话。

    回去的路上,柏言诚陪她一同坐后座,指尖一点点摩着她的手心,“别气馁,八十米对于初学者而言难度太高。”

    大半天下来,云岁玩得倦意满满,却不服输:“但我射中你的靶了。”

    “偏离线路,不作数。”

    “那也射中了。”她突然心有不甘,偏移的路,怎么就不是路了,他如果说算数的话,不就算数了吗。

    头一歪,她靠在他胸口,鬓边被咯疼了下,坐起来一看,他脖子上挂着一条链子,伸手摸了摸,不是玉也不是金属。

    “这什么?”

    “鲨鱼牙。”

    杏白色月牙状,打磨得光滑,不知这东西是不是本身修饰性高,还是被他戴得古老贵气。

    他身边常有这类不起眼的小东西,换来换去,离不了辟邪二字。她总好奇,他会有什么邪气。

    送到楼下,云岁先出来,再伸手接柏言诚递来的包包,欲语还休。

    他问:“还有事吗?”

    她摸摸头发,只想找个借口和他多说说话,“我……发卡好像掉了。”

    “掉那边了吗。”

    “嗯。”

    那不好找了。

    “我让人问问,找不到的话改日送你个。”他叮嘱道,“早点回去休息,别和她们学坏。”

    她们?说的是黎珊吗。

    饭后黎珊跟周景致车走了,应该是去酒店的。

    而她呢,被他赶在门禁之前送回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