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想和柏言诚发生什么。

    只是看出他一副不缺她的样子。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和她怎样,真当妹妹看待,带她吃喝玩乐。

    云岁默默叹息,欲言又止,见他在打电话,在心里默默道“晚安”。

    402宿舍只剩余曼曼一人。

    抱零食葛优躺刷着最新动漫,小嘴里薯片嚼得嘎嘣脆,看到云岁后眼睛好奇眨了眨,“你兼职时间都不固定的吗,怎么一次比一次回来得晚。”

    云岁快成pto自由人了,老板实在良心,来去和时间自由。

    她坐下来,疲惫地揉手腕,“今天有点累。”

    “手怎么啦?”

    余曼曼惊讶,虽然她们音乐声很难找到一双没茧子的手,但云岁现在双手掌心红得厉害,她心疼道:“你不会被老板支去做苦力活了吧,太辛苦了。”

    “没有啦。”

    “你们家欠的钱太多了,没有高薪工作的话,一辈子都不一定还得上。”余曼曼安慰,“你这么拼是何必呢。”

    那点兼职钱,能派得上什么用场呢。

    云岁想,有点用的,至少可以让要债的那群人消停消停。

    一开始债款没这么多,被利息越滚越大,眼下已经到了普通人眼中的天文数字。

    “你说我要是做歌手的话,能不能还上呢。”云岁托腮沉思。

    “歌手?”余曼曼疑惑,“怎么突然这么问?”

    想起周景致的话,如果进r&j,她应该能赚到钱偿还清债务。

    橄榄枝是周景致抛的,根却在柏言诚那儿,他想捧一个人,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难怪女孩们不要名分也想留在他身边。

    可他对每个人都这样好,她并不是特殊的。

    云岁轻叹,“我可能要进r&j了。”

    “不是说可能坑人的吗。”

    “应该不坑……”云岁想起阿则的签名,翻出笔记本递过去,“我还拿到你们家阿则的签名。”

    只在站姐晒的签名照中看到的名字,就这样出现在余曼曼的眼中,她难以置信拍了自己两巴掌,确定无误后仿佛领圣旨一样拿起。

    随后,402传来爆炸似的轰鸣——

    “啊啊啊云宝你太厉害,我爱死你啦!”

    余曼曼无法压制的狂喜,拉着她询问要是进r&j的话岂不是随时都能和阿则见面,这简直就是她烧八辈子香也求不来的愿望。

    熄了灯,云岁翻来覆去难眠,手机亮起一则信息。

    以为是柏言诚,下意识拿起。

    却是黎珊发来的一张照片。

    上面显示在富丽堂皇的酒店门口,柏言诚和一位金发女郎面对面而站,谈笑风生。

    那女郎就是一同游玩的国际友人。

    照片发完,黎珊不忘嘲讽:【我还以为你把二哥拿下了呢,没想到,人家想睡的是外国妹子。】

    她能怎么回。

    说柏言诚送她回学校是为她好吗。

    云岁回:【挑拨离间,你觉得二哥知道的话会怎样?】

    黎珊:【对方撤回一条消息。】

    云岁:……

    撤回够快的。

    -

    温度降得极快,一场流行感冒悄无声息席卷整片校园区。

    谁也没能幸免,校医室挂满吊水,去食堂吃个饭随时听见喷嚏声。

    云岁正中那句话,穿那么少,真就冻感冒了。

    临近期末考,再难受也得忍着,整个人病恹恹,宿舍几人除了姜郁其他两人未能幸免,相约挂两天吊水,感冒药下胃后渐渐好转,只有云岁硬撑。

    她不想扎进人堆里挂水。

    准备去校外买两副中成药再撑几天,裹紧厚实的羽绒服,顶着冷风出去,两手抄入口袋里,眼观鼻鼻观口,低头只管前走。

    听到手机铃声时皱了下眉,实在不想大冷天伸手去接。

    看过号码,嗓音含糊:“……喂。”

    “最近在忙什么。”柏言诚沉沉冷冷的嗓音,“pto都没见你过去。”

    “要期末考,那里不去了。”云岁说,“暂时没法陪你玩了。”

    说的长句能听出很重的鼻音。

    柏言诚:“声音怎么哑了,感冒了?”

    “嗯。”

    “你穿那么少,病毒专挑你。”

    她不吭声。

    “去医院了吗?”

    还是没说话。

    “看样子没去。”他突然对她这么了解,“我现在过去带你挂个水,不用去医院排队。”

    “不麻烦你。”

    “听话。”

    许久的沉默。

    几乎能听见耳边呼呼风声。

    她吸了吸鼻子,过度的沙哑掩盖所有情绪,“我自己在挂了,你别来,人多,传染给你不好。”

    偏偏就是这么不逢时,她在电话里绞尽脑汁,仔细斟酌婉拒的字句,结果刚出校门转头就看见熟悉的人影。

    天色愈发灰青,厉风吹起额角碎发,她仓促地闭了会眼睛,再睁开,确定前方握着手机的男人就是柏言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