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堂葵也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我来之前,已经抓了一只玩偶了吗?”

    “木鱼花。”

    “你该不会喜欢这种类型的女人吧?”东堂葵凑过来,仔仔细细地端详小苏久言的模样,最后得出结论,“……没品极了。”

    “……”

    狗卷棘压下眉头。

    他努力安抚自己,对方不了解苏久言,仅仅只凭看到相似玩偶的第一印象,评价肯定是有失偏颇的。

    嗯。

    就是这样。

    不要随便挑起两个学校之间的争斗,以后在战场上,他们都是肩并肩、背抵背的同伴。

    纵然尽力安抚自己,每一句自我规劝的话都很有道理。但狗卷棘的手指还是不由自主地蜷成拳头。

    东堂葵继续吐槽:“骨架很小。”

    小苏久言玩偶瑟瑟发抖地捂住自己的肩膀,团成一个圆圆的球。

    “脸也很普通——”

    “就是那种见到谁都会笑意盈盈和和气气,但其实压根就没有自己性格的讨好者……”

    小苏久言原本的笑笑脸猛然垮下,变成了难过的哭哭脸,就连圆圆的杏眼都难过成了下垂眼。

    声音戛然而止。

    劲风——

    肉||体的撞击。

    东堂葵反应很快,几乎是在骤变发生的第一瞬间,他就做出了正确的对应,双臂交叉护在胸前,抗住了狗卷棘猛然扬起的腿。

    如果他没有防护,这一脚,大概会狠狠地踢在东堂葵的脸上。

    两人距离非常近。

    彼此都能看清楚对方的表情。

    东堂葵大概是没想到,刚刚还聊得挺开心的对话(?)竟然会突然聊崩,有点吃惊,但下一秒,这种吃惊就化作对战强敌的亢奋。

    狗卷棘死死地盯着东堂葵。

    他原本是偏向细瘦的下垂眼,现在眼眶微微睁大,瞳孔却缩小,微微晃动,像是里面藏了一颗微微发颤的星星。随着激烈对抗,狗卷棘肩膀上的围巾滑落一半,露出嘴角漆黑的咒纹。

    东堂葵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这就是咒言师的咒纹吗?”

    “……道歉!”

    “对不……”东堂葵被迫吐露了一半道歉的言语,但立刻又被他自己吞回去,“……你也应该知道,不是发自内心说出来的道歉,压根就是毫无意义的吧。”

    “……”

    “性癖是一个人本质的体现,你想证明她确实是个好姑娘的话……”东堂葵扯开嘴角,露出一个嗜血般的笑容,他浑身的热血已经被激发出来了。

    “那就打败我吧!”

    “来吧,竭尽全力的战斗吧,这可是性癖之战!”

    “……”

    性、性什么?

    认真说,如果狗卷棘先前没有经历过苏久言的洗礼,东堂葵这句话立刻就能激起他的羞耻心,现场就能用脚趾给对方抠两座咒术学校出来。

    ……真要打这种战斗吗?

    品味好像都被拉低了一样。

    狗卷棘深吸一口气,他五指握紧拳头,浑身肌肉绷紧,蓄势待发。舌头也抵在了齿间。

    不。

    这场战斗非打不可。

    “鲑鱼。”

    “想让我道歉的话,就让我看看,你的觉悟究竟到达了什么程度吧?!”

    战斗一触即发。

    “轰隆。”

    这是什么?

    ……地震了吗?

    下一秒,乙骨忧太猛然从温泉池里蹿出来,飞快地披上浴衣。他已经反应过来,这才不是地震,而是温泉旅馆里发生了战斗。

    乙骨忧太刚冲出温泉池, 就撞上了同样全副武装的禅院真希:“……敌袭吗?!”

    禅院真希摇摇头:“不知道。”

    就在这时候, 一个和禅院真希有几分相似的女声从旁边插话过来:“那个白痴……应该你们校的狗卷棘,为了女人打起来了吧。”

    “……”

    “……”

    幻、幻听了吧?

    乙骨忧太感觉自己的关节生锈了,扭过头的动作十分僵硬,而禅院真希的行为也差不多,两个人一起“咔嚓咔嚓”地宛如机械发条玩偶般,转头看着说话者。

    说话者是一位没见过的短发女人,身高和禅院真希差不多,相貌也有些相似,但比起禅院真希的男人味,她看起来更娇媚一些。

    她抱怨着说:“……不会吧?你们难道以为交流会真的是和和气气地泡完温泉,再一起打牌吗?”

    乙骨忧太摇摇头:“……没有这么想过。”

    他其实挺担心被围殴的。

    “试探对方实力,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短发女人说着,同时用手指卷着耳畔的碎发,“——本来东堂要拉着我一起去,但那是个蛮可爱的白发小弟弟,我也不忍心欺负他,就让东堂一个人去了。”

    “真依,狗卷年龄比你大。”

    乙骨忧太立刻注意到了这个称呼,原来,禅院真希认识这个女人啊,说起来,不止相貌,两个人就连名字都有些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