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的手指在秦悠的电话号码上停顿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打出去。

    沈念退出通讯录,点开霍景枭的头像。

    按照以往,霍景枭不忙的话,会在这个时间点和她视频聊天。

    如果抽不开身,他会发消息道晚安。

    可今天她的手机很安静。

    霍景枭没有发来任何信息。

    沈念垂下眼睫,她的眼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此刻,长长的睫毛遮住眼眸,也遮住了失落的情绪。

    她盯了一会儿屏幕,妥协似的动动手指,给霍景枭发了一条消息。

    这条消息就像石沉大海一样,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之后的两天,霍景枭都像消失了一样。

    沈念的心里慢慢滋生出不安来。

    这天,她从画室里出来,犹豫了半分钟后,干脆给霍景枭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才接通。

    “少夫人?”听筒里传出许泽的声音。

    沈念呼吸一窒,心里已经有隐隐怒火,“霍景枭呢?”

    许泽恭敬的声音传来:“霍总正在开会,有急事吗?有急事的话我们中断会议。”

    沈念突然觉得自己很没意思。

    只是两天不联系,她就打电话兴师问罪一样的追问他的行踪。

    明明他已经够忙了。

    “没有。”

    沈念低声说:“你帮我把通话记录删了吧,让他专心忙工作。”

    许泽那张嘴显然不可信,打电话的时候信誓旦旦的答应她一定保密。

    晚上霍景枭的电话的就打来了,第一句就是问:“你今天找我?”

    沈念正在擦头发的手一顿,心里骂了许泽八百遍她才嘟囔着说:“没事,我就是想提醒你,按时吃饭。”

    听筒里传来霍景枭低磁的闷笑声,悦耳又让人心安。

    “我的小画家也会关心人了。”

    沈念趴在床上,不服气的说:“我明明一直都很关心你。”

    “嗯,我知道,也一直很喜欢我。”

    沈念哼声:“后边那句就不用加了。”

    听到他的声音,沈念的心被填满了,踏实感让她彻底放松下来。

    她闭着眼睛问:“能开视频吗?我想看看你。”

    才问完,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霍景枭好像在外边。

    沈念陡然清醒。

    两人有时差,此刻霍景枭正是忙的时候。

    “念念,你刚刚说什么?”霍景枭失真的声音传来。

    沈念叹息着说:“没什么,你去忙吧。”

    “好,你早点休息,不要熬夜,不然眼睛会疼。”

    沈念想说她的眼睛早好了,但她什么也没说,默默的挂断电话,把被子拉到头顶。

    她突然很同情异地恋的情侣,这简直太折磨人了。

    只能听听声音,还得看对方有没有时间,就算双方都有时间了,也会控制不住的担心对方会不会嫌自己太粘人。

    精神折磨指数高达百分之百。

    现在,她只希望霍景枭能快点回来。

    没想到的是,霍景枭这趟出差,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两人联系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要不是沈念信得过霍景枭,可能都要误会他在国养小情人了。

    今天有客户来工作室取画,沈念招待完人,早早的关门。

    她开着车出了城。

    三个小时后,她那辆越野车停在一座老旧的寺庙前。

    沈念脚步匆忙的走进斑驳老旧的木门。

    这一进去就是半天,直到晚上七点,她才从寺庙里出来。

    手里多出了一个明黄色的盒子。

    明天就是霍景枭的生日,礼物已经到了,他人却没回来。

    沈念决定给他一个惊喜。

    ……

    翌日。

    沈念瞒着所有人,踏上了前往国的飞机。

    经过上次,她已经知道许泽不会帮她瞒下任何事情。

    所以落地后,沈念按照私家侦探发来的消息,准备打车去霍景枭入住的酒店。

    沈念的运气还不错,刚出机场就遇上了空车。

    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拉开车门。

    “不好意思,是我先打到的,你排队吧。”

    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军绿色的冲锋衣套装,用背上的巨大登山包撞开了沈念。

    他速度迅猛的坐上车,砸下车门。

    沈念皱眉,当即就拉开车门,“你什么素质?我的行李都放后备箱了,下车!”

    中年男子五官立体,骨相优越,眉眼间刻着的皱纹反而为他增添了魅力。

    如果不是他蛮横无理的抢车行为,沈念可能会夸一句:这大叔真酷。

    “小美人,尊老爱幼是优良作风,你今天就尊一下老,把车让给我,谢了。”

    男人说着就要关门,沈念挡在车门前,凉嗖嗖的回怼:“你也尊一下幼,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