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把婚戒留下了。

    这是不是证明,她其实一直都知道里边有定位器。

    霍景枭极力压下胸腔里复杂的情绪,眼眶猩红。

    实在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提离婚。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出了个差?

    “你怎么还干站着?快去找她啊。”门口传来邱淑珍急切的声音。

    邱淑珍扶着门框稳住自己的身体,“快去找她,把小阿辞也带回来。”

    邱淑珍的眼泪源源不断的往下掉。

    这一刻她不仅想见沈念,还特别想顾宴辞。

    霍景枭咬咬后槽牙,锋利的下颌线紧绷着。

    他的嗓音沙哑:“我来处理,你先去休息。”

    邱淑珍怎么可能放心得下,摇摇头说:“不,我要等着……”

    话还未说完,霍景枭一个凌厉的眼神扫过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邱淑珍身后的张伯感受了自家少爷强悍的气场。

    在大事上,从来都是霍景枭说了算。

    张伯扶着邱淑珍的胳膊,叹声劝:“少爷自有安排,您现在先保重身体要紧,到时候少夫人回来了,看到您病倒了,她会难过的。”

    邱淑珍闭了闭眼,稳住情绪,“好,去休息。”

    她心里其实也清楚,留在这里只会添乱。

    邱淑珍走后,霍景枭靠走到阳台,偏头点燃了一支烟。

    他猛吸了一口,重重的吐出白雾,俊脸在烟雾的笼罩下,更加冷肃。

    “哒哒哒……”脚下传出轻微响动。

    霍景枭冷淡的视线瞟过去。

    呆头呆脑的垂耳兔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停下啃咬的动作,抱着干草呆愣在原地,圆溜溜的大眼干瞪着。

    霍景枭神情冷漠的凝视着圆圆,体内的暴戾因子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他咬紧烟蒂。

    不行,如果弄死了圆圆,她肯定会生气。

    霍景枭没再看一眼小白兔,转身进了卧室。

    他已经下令全城搜人,但一点进展也没有。

    此刻,他根本没有办法平静下来,额角淡色的青筋忽隐忽现。

    这个时候,谁来找他,就是往枪口上撞,偏偏还有人不怕死的凑上来。

    江言南快把霍景枭的电话打爆了。

    霍景枭把他拉黑了,他就换一个号码轰炸式的拨打。

    电话接通时,霍景枭的嗓音阴森:“说。”

    江言南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你怎么突然回国了?!现在正是关键时刻!”

    霍景枭咬牙:“这件事你别管了,我自会处理,从现在起,你要做的就是把顾宴辞送回来,然后彻底消失,懂了吗?”

    “开始过河拆桥了是吧?想都别想!”江言南恨声说。

    霍景枭冷眸微眯,“你也可以选择不把人送回来,但我劝你考虑清楚后果。。”

    话落,霍景枭挂断电话,再次把江言南拉黑。

    此刻,远在国的江言南快气炸了。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对着空气骂:“兔崽子!等回国了,我非要拔他一层皮!”

    缩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的小顾宴辞吓的抖三抖。

    自从他跟着江言南后,发现江言南是个非常奇怪的叔叔。

    前一秒可以笑眯眯的哄你,下一秒就变脸,凶巴巴的威胁你。

    顾宴辞每天都在后悔,也每天都在想念邱淑珍。

    可江言南不准他出门,等同于把他囚禁着。

    虽然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但顾宴辞还是不开心。

    重点是,怪叔叔家里没有坦克。

    这让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伤害。

    “喂,小不点。”江言南突然喊顾宴辞。

    顾宴辞乖巧的抱着平板起身。

    “我们今晚回国,马上你就可以见到你的邱阿姨了,去收拾好你的行李。”

    顾宴辞眨眨大眼,天真的纠正道:“不是邱阿姨,是妈妈。”

    江言南的眼皮一抽,“她可没生过你。”

    顾宴辞委屈的瘪嘴,“就是妈妈。”

    江言南冷眼扫过去,见小家伙的大眼水汪汪,有嚎嚎大哭的势头。

    他一阵头疼,连忙改口:“行行行,今晚就把你送到你妈那儿,快去收拾东西。”

    话落,顾宴辞立刻笑弯了眼,迈着小短腿跑上楼。

    江言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烟。

    他切了一声,自言自语的嘟囔:“做了这么多,还是没原谅我。”

    在外界看来,江言南一定恨极了霍家。

    其实不然,他对霍景枭和邱淑珍只有愧意。

    当初确实是他做错了。

    一支烟燃尽,小不点顾宴辞拖着儿童版的行李箱,凑近看着他。

    小孩离的近,奶味扑鼻而来,一张圆嘟嘟脸像刚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小家伙的大眼布灵布灵的闪,“叔叔,我们走吧~”

    江言南见他开心的模样,掐住他的小脸揉搓着。